庆国京都,二皇子府。
李承泽光着脚,坐在屋内特制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却一颗也没吃。
他微微晃着秋千,眼神放空,整个人沉浸在某种飘忽的思绪里。
范无救和谢必安一前一后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自家殿下这副罕见的、堪称“呆滞”的模样!
两人对视一眼,用眼神飞快交流。
范无救(挑眉):殿下咋的了?这都快成望夫石了……啊呸,望仙石?
谢必安(耸肩):不知!今日收到的消息太多,澹州神女行踪成谜,还有那什么……
范无救(努嘴):你去问问?
谢必安立刻瞪眼,用眼神强烈拒绝:不去!殿下思考人生(发呆)的时候最烦人打扰,上次我打断他赏鱼,他让我顶着鱼缸在院里站了两个时辰!你去!
范无救翻了个白眼,脚底悄悄往后挪!
谢必安眼疾脚快,趁他不备,轻轻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范无救一个踉跄往前扑了几步,正好停在秋千前。
范无救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谢必安一眼!
谢必安抱着剑,冷脸望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无奈,只得整了整衣衫,清了清嗓子:“殿下?”
秋千上的李承泽毫无反应,眼神依旧飘在不知名的远方。
“殿下!”范无救声音提高了一点!
还是没动静,依然神游天外!
范无救深吸一口气,凑到李承泽耳边,气沉丹田,大喊一声:“殿下——!!!”
“哎呀!”
李承泽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松,葡萄掉在地上,整个人因为秋千的惯性加上受惊,直挺挺地往后一仰,“噗通”一声摔在了铺着软毯的地上。
“范、无、咎!”捂着后腰,疼得龇牙咧嘴,怒视肇事者!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谢必安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动作麻利地将自家殿下扶了起来,还不忘替他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关切:
“殿下没事吧?可摔着哪里了?”
范无救早已抬头望天(天花板),低头看地(华丽的地毯),左顾右盼(书架),就是不看李承泽那快要喷火的眼睛。
李承泽气得指着他:“你……!”
范无救见躲不过,立刻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抢先一步躬身禀报:
“殿下息怒!属下方才是有要事禀报!属下……属下动用所有渠道,还是查不到关于那位澹州神女更具体的事情!来历、目的、喜好……一片空白!属下无能!”
李承泽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上不下,恨恨地放下手,嫌弃道:“真没用!”
范无救立刻直起身,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一个文人,查探消息本就不是专长,查不到有什么稀奇?哪像某些冷脸武夫……”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谢必安,然后转向李承泽,语气瞬间转为谄媚!
“还是殿下您最是英明神武,体恤下属,知道属下我已经尽力了,定然不会真的怪罪,对吧?”
李承泽被他这变脸速度气得没脾气,又可惜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串沾了灰的葡萄!
范无救立刻转身从一旁的小几上端起整盘洗净的葡萄,殷勤地递到李承泽面前,脸上堆满笑容:“殿下,吃这个,干净的!”
李承泽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总算还有点懂事!
他拿起一串葡萄,走到旁边的软垫上坐下,摘下一颗丢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点。
“算了!”他边吃边说,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散漫。
“查不到就查不到吧!该头疼的又不是我,是宫里那一位,还有……东宫那位!”
他摆烂的笑了笑:“神仙啊……搅动风云,看看热闹也不错。”
范无救和谢必安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松了一口气”的意味!
范无救(眼神):殿下似乎不打算掺和这趟浑水?
谢必安(点头):看样子是,神仙打架,凡人躲远点好。
范无救(挑眉):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谢必安(眼中微光):终于可以安心保养我的剑了!
范无救(兴奋):我也能继续研读我的书籍了!不用东奔西跑查这查那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放假了!
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李承泽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嫌弃地“啧”了一声!
“瞧你们那点出息!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是,殿下!”两人齐声应道,麻溜地退了出去。
屋内恢复了安静!
李承泽踮着脚又跑到秋千上坐下,一颗接一颗地吃着葡萄,这京都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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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太子李承乾,却并未如二皇子般“悠闲”。
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来到了长公主李云睿的寝宫外。
通报后,李承乾被引了进去。
李云睿并未在正殿,而是在她的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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