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在一旁看得分明,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故意问道:“阿飞,辣不辣?要不要喝点水?”
笛飞声瞪了他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辣。”
说着,又夹起一片奇怪的像布一样的东西,毫不犹豫地放进辣锅。
(笛飞声:我笛飞声,岂会输给一口锅?!)
这一次,他有了心理准备,虽然依旧辣得头皮发麻。
但好歹稳住了表情,只是脸颊更红了几分,眼神也愈发“凶狠”起来。
周围的弟子们偷偷瞄着这位传说中的金鸳盟盟主,见他一边辣得汗流浃背,一边还不停往辣锅里伸筷子,心中都升起一股敬佩。
(弟子甲:不愧是笛盟主,连吃辣都这么拼!)
(弟子乙:看着就辣……我吃一口就得喝半壶水!)
(弟子丙:不过笛盟主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真的没事吗?)
与笛飞声的“硬扛”不同,李莲花则是另一种画风。
他那张帅气的脸红得不成样子,额发被汗水打湿,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格外……可怜。
“汐月……”他声音都带了点颤,凑到柳汐月身边,可怜兮兮地指着自己面前空了的双皮奶碗,“辣……吃完了……”
柳汐月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却还是将自己面前那碗几乎没动过的双皮奶推了过去。
李莲花立刻端起,舀了一大勺送入口中,冰凉爽滑的奶香瞬间抚平了舌尖的灼痛,他满足地眯起眼,长长舒了口气。
“还是夫人疼我。”他小声道,得寸进尺地往柳汐月身边又靠了靠。
柳汐月没好气地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坐好。”
李莲花“嘶”了一声,却笑得眉眼弯弯,乖乖坐直了身子,但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柳汐月的手。
柳汐月挣了挣,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这一幕落在周围弟子眼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女弟子小婉:门主在夫人面前好像只大狗狗……)
(男弟子阿青:没想到门主这么怕辣!)
(陈师兄: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而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明明每个人面前都是鸳鸯锅,清汤辣汤各半,可不知从何时起,竟演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吃辣比拼”。
刘如京撸起袖子,豪迈地涮着毛肚,一边辣得“嘶哈嘶哈”,一边还不忘挑衅封磬:“老封,行不行啊?这才几口就灌了三杯水!”
封磬脸色通红,却不肯认输,硬着头皮又夹起一块裹满辣椒的牛肉:“谁、谁不行了?我这是……以水代酒,敬这辣锅!”
傅云默默在一旁涮着脑花,辣得眼泪汪汪,却还小声嘀咕:“果然……辣锅涮脑花才是绝配……”
展云飞抱臂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半晌,伸筷夹起一片黄喉,在辣锅里涮了足足十息,然后面不改色地放入口中,咀嚼,吞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
(刘如京:……展先生,不愧是你!)
(封磬:这定力……我服了!)
(傅云:展先生是不是没有味觉?)
展云飞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又夹起一片鸭肠,继续涮。
仿佛在说:辣?就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辣意带来的灼热与酒意的微醺交织,让气氛越发松弛欢快。
弟子们开始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有人讲起修炼时的趣事,有人说起下山采买的见闻,还有人红着脸偷偷议论哪位师姐师妹今日格外好看。
主桌上,李莲花握着柳汐月的手不肯放,时不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些什么,惹得柳汐月偶尔嗔怪地瞪他一眼,眼中却无半分怒意。
笛飞声喝了不少酒——起初是为了压辣,后来却渐渐喝出了滋味。
四顾门自酿的带着灵气的酒,清冽甘醇,入口绵柔,后劲却足。
他靠着椅背,看着眼前这热闹喧腾的场景,看着那些弟子们真诚欢快的笑脸,看着李莲花与柳汐月之间自然流露的温情,看着小天意吃饱后趴在他娘亲怀里打哈欠的可爱模样……
心此刻暖暖的!
“李相夷。”他忽然开口,声音因酒意而有些低沉。
李莲花转头看他:“嗯?”
笛飞声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才缓缓道:“你这四顾门……不错。”
李莲花挑眉,眼中漾开笑意:“四顾门本就不错,但能得到笛盟主的夸奖,可不容易!”
笛飞声没接这话茬,只是看着杯中残酒,低声道:“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这样与许多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周围的喧闹淹没,但李莲花听清了。
李莲花沉默片刻,也饮尽杯中酒,才道:“阿飞,这世间除了刀与胜负,还有许多值得珍惜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身侧的柳汐月与怀中的天意,眼中温柔满溢:“比如家人,比如同伴,比如……这平凡热闹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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