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苟走到铺子前,对着那个赤裸上身、正在锤炼一块烧红铁胚的虬髯壮汉,依照记忆中某种特定的节奏,轻轻敲了敲柜台。
壮汉停下动作,抬起汗涔涔的脸,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李苟,尤其是在他虎口和站姿上停留了片刻。
“打什么?”壮汉声音粗哑。
“不打铁,”李苟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想找点活水,润润嗓子。”
壮汉眼神微凝,放下铁锤,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手:“什么来路?”
“北凉王府,杂役院,李苟。”李苟报上身份,没有丝毫隐瞒。
“杂役?”壮汉眉头一挑,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底子倒真是干净。凭什么觉得我们能给你‘活水’?”
李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向旁边一块用来试刀、半掌厚的青石板。他并指如刀,体内那融合了狂霸与寂灭的刀意雏形微微流转,闪电般在石板边缘一划!
“嗤——”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深约半寸、光滑整齐的切痕!断面处,隐隐散发出一丝灼热与冰冷交织的奇异气息。
那壮汉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随意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审视。
他走到石板前,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切痕,感受着那残留的奇异意蕴,再看向李苟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七品?不……这刀意……”壮汉沉吟片刻,从柜台下摸出一块黑色的、触手冰凉的铁牌,扔给李苟。
“明晚子时,城西乱葬岗,持此牌等候。过时不候。”
李苟接过铁牌,入手沉重,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正中也是一个水波标记。
“明白。”他将铁牌收起,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铁匠铺。
走出巷子,重新汇入熙攘的人流,李苟的心情却并未放松。
拂水房的门,他算是敲开了。
但明晚子时的乱葬岗,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知道,从他划出那一记手刀开始,他就已经踏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条遍布荆棘,却也可能通往巅峰的道路。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
该回去交差了。
至于明天晚上……他摸了摸怀中的那块冰冷铁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北凉王府的杂役李苟,或许很快就要成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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