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有人小声问。
“然后？”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光芒，“然后，分析它，理解它，哪怕只能理解亿万分之一。那个‘新生体’移动时展现的‘量子退相干通道’，南极碰撞引发的‘物理常数瞬时扰动’……这些现象背后，一定存在着某种‘规律’，哪怕那规律是混乱的、暴力的、非逻辑的。”
“如果我们能从中提炼出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关于‘意志’如何影响‘现实’，‘高维存在’如何与‘基础物理’相互作用的……规律或者模型。”
“那么，我们或许就能找到一条路。”
“一条不是靠祈求神明，也不是靠等待系统裁决，而是靠我们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去理解、去应对、甚至在未来……去有限度地影响这场‘巨人战争’的路。”
“哪怕这条路，是从解读‘神’与‘魔’打架时溅出的‘火星’开始的。”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上那依旧一片混乱、但隐约能感觉到两股庞然巨力在疯狂角力的南极方向。
“通知‘望舒’项目所有关联单位，启动最高级别数据采集协议，不计成本，不惜代价。”
“同时，以我的最高权限，申请启动‘燧人氏’计划……预备阶段。”
“燧人氏？”李科长一愣，随即想起TGMB档案深处那个只有寥寥数语、权限要求高得吓人的绝密计划代号，“那个……试图用人类科技手段，主动‘干涉’甚至‘定义’局部灵能规则的理论验证计划？不是说连理论基础都不完备，风险完全不可控吗？”
“以前是不完备，风险不可控。”王主任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记录着现实规则被撼动的数据，“但现在，我们有‘样本’了。有巨人打架溅出来的‘火星’可以研究了。风险？是的，风险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大，可能会把我们自己烧成灰烬。但如果不试试……”
他看向实验室里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
“难道我们就永远只能当纸房子里的原始人，祈祷打架的巨人别一不小心，把我们的房子彻底踩扁吗？”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恐惧依旧，绝望未散，但一种被绝境逼出来的、属于人类的、微小却顽强的探索与反抗的火苗，正在悄悄点燃。
量子物理与道法原理的统一理论？
也许它不存在于任何一本教科书或秘籍里。
它可能正以最血腥、最混乱、最不可理喻的方式，在南极的冰天雪地中，在一个新生怪物与一个古老邪门的殊死搏杀中，被暴力地书写着。
而人类能做的，就是瞪大眼睛，记录下每一个残酷的字符，尝试去理解这地狱般的“天书”。
哪怕，只是为了在最终的审判或抉择来临前，多那么一丝一毫，说不的底气和可能。
与此同时，南极，极点。
新生光影与“门”之巨眼的碰撞，已经超越了能量的对轰，进入了更加诡异、更加凶险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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