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接的过程,如同将五条奔腾于不同河床、水质成分迥异的狂暴江河,强行并入同一条狭窄且布满尖石的峡谷。
“呃啊——!”
平行陈第一个发出痛苦的闷哼。他释放出的、带有“否决”规则的灵能,与观测者-7那精密如钟表、充满确定性的几何协议架构产生了最剧烈的冲突。否决,意味着对既定规则和状态的拒绝,而协议架构的本质,却是建立并固化规则。两股力量在他接入点激烈对抗,灵能火花四溅,他掌心那点灵光忽明忽灭,承载的记忆流中关于“如何瓦解封印”、“如何在规则夹缝中寻找漏洞”的部分,如同毒刺般不断冲击着协议框架的稳定性。
“规则冲突度47%!平行个体-2的‘否决’特性与协议基石‘确定性’要求严重相悖!”观测者-7的数据镜片上流过红色警报,他强行调整框架,试图将“否决”规则引导至“对外部干扰和入侵的否决”这一特定方向,但这需要平行陈极度艰难的自我约束和定向输出。
“吼!别想束缚老子!”野蛮陈的接入更是直接引发了一场微型能量风暴。他那蛮横、混沌、充满原始破坏欲的灵能,如同未被驯服的凶兽冲入精密仪器。协议框架中代表“结构稳定”和“能量有序流转”的线条,在接触到他灵能的瞬间就开始扭曲、抖动,甚至有局部崩解的迹象。他带来的记忆碎片里,充斥着最直白的杀戮、吞噬、破坏,与“构建”、“封锁”、“维持”的协议目的背道而驰。“调整引导方向,将‘破坏性’转化为对‘门扉引力场’内部结构的定向破坏与干扰!但需要他配合!”观测者-7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负荷。
野蛮陈双眼赤红,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滚落,他正在与自己灵能中最根深蒂固的本能对抗,尝试将那股见什么撕碎什么的冲动,强行扭转成“只撕碎特定目标”的精准操作。这对他而言,比连续进行十场生死搏杀还要艰难和痛苦。
血雾人影的接入则带来另一种麻烦——极致的“混乱”与“污染”。它的灵能波动本身就极不稳定,充满了古老诅咒的侵蚀性。当它接入协议框架时,框架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那些由观测者-7精心设计的、用于协调五股力量的能量通路,开始出现无法预测的随机扰动和噪声。更麻烦的是它共享的记忆“接口”,里面没有清晰的逻辑和信息,只有无数破碎的、充满痛苦呓语和疯狂画面的碎片,如同一锅煮沸的毒汤,不断试图污染其他接入者的意识。“混乱度超标!协议整体稳定性下降19%!需要压制或隔离其核心混乱源,但不可完全切断,否则其携带的‘古老诅咒规则’将无法融入封印!”观测者-7承受着巨大的计算压力,框架不断变形、调整,试图在“利用其诅咒特性增强封印对‘门’的排斥”和“防止其混乱导致框架崩溃”之间寻找平衡。
观测者-7自身也不好过。作为协议框架的构建者和主要维持者,他必须同时承受四股异质力量的冲击,并持续输出庞大算力进行调整和平衡。他的长杖嗡嗡作响,杖头晶体旋转速度已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共享出的记忆接口,是海量的数据流和协议模型,冰冷、精确,但对其他三个更依赖直觉和情感驱动的“陈无恙”来说,理解并与之协同同样困难。
唯一相对“平静”的是拘束舱内的本体。他依旧昏迷,但眉心的门扉虚影与星图旋转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并未主动接入协议,但他作为“门扉引力”的焦点和另一个同位体,其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协议框架在构建过程中,不得不被动地从他那里汲取着微弱的、带有“初始化协议”特征的灵能,以及他那混杂了“守门人”血脉和“星锚”烙印的复杂信息流。这股力量相对中和,却也为协议框架增添了一重变数——它使得框架本身,也沾染上了一丝“门”的气息和“系统初始化”的特性。
就在五人(包括被动参与的本体)的链接陷入僵持、协议框架摇摇欲坠之际,外部的压力达到了顶峰!
张清衍的三才劫雷符所化雷龙,与那暗金色枷锁主触手悍然相撞!青、白、紫三色雷霆纠缠爆发,将车库入口处照得一片惨白,狂暴的雷电能量与冰冷的灵魂收割数据流互相湮灭、撕扯。张清衍须发皆张,道袍鼓起,以自身修为为引,全力维持雷法,但嘴角已溢出血丝。那暗金色主触手虽被炸得千疮百孔,暗金色光芒黯淡了许多,却并未消散,反而从后方裂隙中汲取了更多能量,如同受伤的巨蟒,更加疯狂地翻滚、突刺!
李科长的灵能抑制手雷在紫色毒蛇群中爆炸,无形的抑制波扩散,大片毒蛇动作骤然僵直、变得虚幻。然而,衰败领域深处传来沙哑的怒吼,更多的紫色毒蛇涌出,它们不再追求个体强度,而是形成一片“衰败之云”,以量取胜,同时从多个角度腐蚀着力场和地面,甚至开始侵蚀雷霆的余波!李科长被几条漏网的毒蛇擦中手臂,瞬间手臂皮肤变得灰败、失去知觉,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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