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辛基会场瞬间被无形的风暴席卷。惊愕、猜疑、愤怒的低语如同冰雹砸落。陈无恙那句“谁也别想离开”像一道凛冽的寒气,冻结了空气,也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弹。
“荒谬!你有什么权力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那位东欧代表拍案而起,脸色涨红,“我看是你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想倒打一耙,拖延时间!”
“高度相似?证据呢?频谱特征可以伪造!”北美女分析主任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也可能是你们自导自演,为了规避联合监管!”
“Malleus”的投影微微波动,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不带感情:“远程灵能干涉,尤其是跨洲际精准定位激发,需要极高的技术实力和介质锚点。陈先生,贵局在会场内,是否提前布置了某种……我们未知的灵能感应或传输装置?”质疑的矛头,毫不掩饰地指向了中方团队可能存在的“小动作”。
张清衍的全息影像光芒一盛,道袍无风自动(尽管是全息),苍老的声音带着沉雷般的怒意:“哼!贼喊捉贼,倒打一耙!贫道坐镇于此,若有此等卑劣伎俩近在咫尺发动,焉能毫无察觉?尔等若有真凭实据,便拿出来!若无,便休要血口喷人!”
苏婉的能量形体在后方剧烈闪烁了几下,显示出她情绪的激动,但被李科长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李科长已经飞快地操作着随身加密终端,与国内建立最高优先级通讯,她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急促响起:“王主任,现场情况失控,陈局被严重质疑。国内情况到底怎样?玉器状态?研究员伤势?”
会场内,联合会主席詹森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一种压抑的阴沉。他用力敲击法槌,巨大的声响勉强压住了喧哗。“安静!都安静!”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陈无恙,眼神复杂,“陈先生,你的要求非常严重。封锁会场,意味着对所有代表及其背后力量的不信任指控。你必须提供更多信息,或者……更直接的证据。否则,我无法下令。”
陈无恙心如电转。国内的具体情况尚不明朗,会场内的异常波动残留确实是突破口。他猛地想起张清衍之前布设在会场外围、本意为防范外部灵能窥探的几道隐秘警戒符箓。
“张道长!”陈无恙转向全息影像,“立刻检查你布设的所有‘清微惕灵符’!重点查看是否在二十分钟前有异常的能量‘借道’或‘寄生触发’痕迹!尤其是,”他目光扫过会场几个能量线路汇聚的节点,“靠近主要能源接口和内部通讯节点的符箓!”
张清衍闻言,立刻闭目凝神,手中掐起一个繁复的法诀。他的全息影像虽然无法直接施法,但与其本体和布设的符箓存在玄妙感应。片刻,他霍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直指会场穹顶某处不起眼的装饰结构:“东南巽位,第三组复合符文中段!有极其隐晦的‘寄灵传讯’痕迹!非主动激发,而是被一股外来的、伪装成会场基础灵能波动背景噪音的能量‘搭载’,并在我等因玉器爆发消息而心神震动之刹那,被远程精准引爆,借符箓与地脉的微弱联系,尝试进行超远程定向干涉!其目标指向……正是上海方位!痕迹正在快速消散,但源头残留有一丝……冰冷的、非人的秩序感,类似严密编程后的机械灵智!”
“机械灵智?AI灵能操纵?”佐藤一郎脱口而出,脸色骤变。日本在AI与灵能融合领域走得很前,也深知其危险。
“非也,”张清衍摇头,“更古老,更……死板。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的、沉睡的灵能指令,被激活了。”
“够了!”那位东欧代表不耐地打断,“一套东方的神秘学说辞!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符箓出了问题,或者根本就是你们预设的戏码!主席先生,我要求立即对中方代表团的所有随身物品、电子设备、以及他们声称的符箓进行彻底检查!否则,这就是对全体代表尊严的践踏!”
“对!必须检查!”
“我们要求公开所有监测数据!”
附和声四起。局势眼看要滑向对中方代表团强行搜查的羞辱性局面。一旦被坐实嫌疑,不仅阴阳协调局信誉扫地,光华广场玉器的管控权也可能在“国际公义”压力下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科长猛地站起身,她手中的加密终端屏幕被直接切入会场主投影。屏幕上显示的并非国内画面,而是一串急速滚动的复杂数据流和频谱分析图。
“诸位!请看看这个!”李科长的声音斩钉截铁,压住了嘈杂,“这是过去四十分钟内,经由联合会保密线路接收到的、全球十七个主要灵能监测站的数据异常摘要!注意时间戳!”
图表上,清晰地标出了三个几乎同步的时间节点:
1. T-22分钟:赫尔辛基会场内部出现第一次轻微异常灵波(张清衍确认的“寄灵传讯”触发)。
2. T-20分钟至T-10分钟:全球包括格陵兰、东京湾、安第斯山脉、刚果雨林等在内的七个关键节点,监测到背景灵能噪音出现完全一致的、微弱的规律性增强,频率特征与赫尔辛基异常波动的次级谐波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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