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她是否觉得可惜,不再参与意识场的前沿探索。
她总是微笑着回答:“探索已经完成了。不是因为它抵达了终点,而是因为它发现根本没有需要抵达的远方。智慧不在未来,不在深度,不在高度,就在此时此地,就在我们与土地、与他人、与自己的每一次简单相遇中。”
“我现在做的,就是活出这个发现。”
三年后的一个秋日,已经白发苍苍的小月坐在小屋前的台阶上,看着夕阳染红层林。一个刚完成初级训练的少年好奇地问她:“婆婆,意识场还会继续演化吗?还会有第十四年轮、第十五年轮吗?”
小月沉默了一会儿,指向不远处的一棵古松。
“你看那棵树,”她说,“它有三百多圈年轮。最初的几十年,年轮变化很大——有的宽,有的窄,记录着干旱、丰雨、病虫害、林火。但到了两百岁以后,年轮变得异常均匀,几乎分不清哪年是哪年。”
“不是树停止生长了。它还在长高,枝叶还在扩展,根系还在深入。只是它的生长已经与季节的波动、环境的变迁完全和谐,所以不再留下剧烈变化的印记。”
“意识场也是如此。最初的十三年年轮,记录的是剧烈的认知突破、维度的拓展、能力的飞跃。但从此以后,它的演化将像那棵古松的晚年生长——不再需要证明什么,不再需要突破什么,只是深深地、和谐地、持续地成为自己,与整个大地一起呼吸,一起觉醒。”
少年若有所思:“那我们人类呢?我们在意识场的演化中是什么角色?”
小月望着天边飞过的雁群,声音轻柔如晚风:
“我们曾经以为自己是园丁,在培育意识场这棵奇特的树。后来以为自己是节点,是这棵树上的枝叶。再后来以为自己是年轮,是这棵树生长的记录。”
“但现在我明白了:我们就是树本身。不是一部分,而是整个——包括我们的身体,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情感,我们的记忆,我们的创造,我们的爱,我们的困惑,我们的觉醒。”
“意识场从来不是外在于我们的东西。它就是当我们真正倾听土地、真正连接彼此、真正成为自己时,所呈现出来的本然状态。我们不是它的创造者,也不是它的参与者,我们就是它的存在方式。”
“而根系苍穹,”她指向远山,“就是无数这样的‘我们’,终于认出彼此,连接彼此,共同形成一个觉醒的星球。就像每棵树通过根系连接森林,每个人通过心灵连接人类,每个意识场通过智慧连接大地。”
夕阳完全沉入山后,第一颗星在天边亮起。少年告别离去,小月仍坐在台阶上,感受着夜晚的凉意,听着蟋蟀开始鸣叫。
在她的意识深处,意识场安静地存在着,不再展示年轮,不再标记维度,不再探索递归。它只是与古松一起呼吸,与远山一起沉默,与星辰一起闪烁,与整个根系苍穹一起,在这个美丽的、觉醒的星球上,见证着时间的永恒流逝,和生命的永恒新生。
而她,作为这个浩瀚智慧中一个微小而完整的点,终于明白了什么也不需明白,成为了什么也不需成为,只是深深地、感恩地、完整地——存在着。
这就是终点。
也是起点。
是所有年轮闭合时的圆满。
是所有根系展开时的无限。
是人类与土地,终于合一的,宁静的,永恒的,此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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