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林念安感知到的微弱气息和地面上零星的拖拽、奔逃痕迹,队伍在愈发浓重的暮色和雾气中艰难前行。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湿滑泥泞,水声越来越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藻类腥气,夹杂着那股始终若隐若现的甜腻腐败气息。
“前方有大量水元素聚集的能量反应,还有……很混乱的生命能量残留,很多,很杂。”一名冰熊战士闭目感知后,向岩锤汇报,“像是发生过激烈的追逐和搏斗。”
雷走在队伍最前,灰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忽然蹲下身,从一片被压倒的蕨类植物叶片上,拈起一小撮暗红色的、结晶状的碎屑,和之前在营地火塘边发现的粉末类似,但颜色更深,结晶更粗糙。“是某种矿物和血液的混合物,被能量灼烧过。古教派在这里使用了某种爆发性的手段。”
林念安也蹲下来,小心地嗅了嗅那碎屑,一股刺鼻的硫磺和铁锈味混合着甜腻冲入鼻腔,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幸亏胸前的护符及时传来清凉感。“这东西……有很强的精神干扰和能量紊乱效果。他们可能用这个来驱赶或激怒兽群。”
正说着,前方探路的战士发出低呼:“找到了!水洞入口!”
众人迅速上前,拨开垂落如帘幕的藤蔓和浓密的水生植物,一个黑黢黢的、约两人高的洞口呈现在眼前。洞口位于一处陡峭的石灰岩壁底部,大半被浑浊的、缓缓流动的幽暗水流淹没,只露出上方一小截弧形空间。水流的来源似乎来自岩壁深处的暗河,洞口处的空气异常阴冷潮湿,带着一股陈腐的水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洞口边缘和附近的岩石上,布满了新鲜而凌乱的刮擦、撞击痕迹,还有几片破碎的染血皮甲碎片和断裂的武器残骸。一些湿滑的岩石上,能看到巨大的、带着蹼印和利爪痕迹的脚印,与营地发现的爪痕吻合。
“是‘沼爪鳄’的痕迹,而且不止一头。”沉鳞(注:此处应为与队伍汇合的先遣队成员,但根据上文,沉鳞等三人已与狮心汇合并一同失踪。此处可能存在混淆。我们假定队伍中仍有其他熟悉沼泽的战士,例如鳄族战士“深沼”)——队伍中另一位经验丰富的鳄族战士“深沼”仔细辨认后说道,“沼爪鳄是沼泽深处的顶级掠食者,体型巨大,皮糙肉厚,通常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更不会成群结队袭击目标明确的兽人队伍。除非……被强烈吸引或激怒。”
“看来古教派用那些红色结晶,不仅驱赶了兽群,还刻意将最凶猛的掠食者引向了狮心他们。”烈鬃脸色铁青,望着那幽深的水洞入口,“他们被迫退入了这里面?”
“水洞内部情况不明,可能四通八达,也可能有地下暗河、深潭甚至陷阱。直接进去太危险。”岩锤统领摇头,他走到洞口,将手伸入水中,闭眼感受,“水流不急,但温度很低,能量场……很混乱,有强烈的血腥味和残留的暴戾能量,还有……一丝微弱的、属于我们的人的能量反应,非常遥远,而且正在减弱。”
“必须进去!”烈鬃斩钉截铁,“狮心他们生死未卜,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等等。”林念安忽然开口,她靠近洞口,没有看水,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洞口上方那块长满青苔、看似普通的岩石上。她的“月华共鸣玉片”在靠近这里时,温度明显升高,内部流转的光华也加速了。“这洞口……有能量屏障。不是天然的,是被后来加上去的,很隐蔽,但非常牢固。性质……混杂了水属性的阴冷守护和一种……令人不安的侵蚀感。”
她伸出手,指尖在距离洞口尺许的空中虚划,仿佛触碰到一层无形的、粘稠而冰冷的“膜”。“是古教派的手笔,他们封住了入口,想将狮心他们困死在里面,或者……阻止外面的人进去救援。”
雷闻言,上前一步,掌心凝聚起一团银灰色的能量光团,试探性地推向洞口。光团在距离洞口半尺处骤然遇到阻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光团表面泛起涟漪,随即被一股阴冷的、带着甜腥气息的能量迅速侵蚀、消融。
“很强的混合屏障,有物理阻隔和能量侵蚀双重效果。”雷收回手,眉头紧锁,“强行打破不是不行,但需要时间和能量,而且可能引发内部结构坍塌,或者惊动布置者。”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外面干等着?”烈鬃急躁地踱步。
“或许……不用打破。”林念安盯着手中的玉片,又看了看洞口上方那块岩石,脑中飞速运转,“这屏障利用了水属性能量,又混杂了古教派的‘秽能’。我的玉片能共鸣相对纯净的能量,尤其是水、月光相关的……如果我能找到这屏障能量场中相对‘纯净’或‘稳定’的那个‘点’或‘频率’,或许能用玉片和‘澄心露’的力量,暂时‘中和’或‘渗透’出一个小缺口,让我们快速通过。”
这个想法很大胆,风险也极高。万一失败,可能引发屏障反噬,或者暴露他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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