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兴业大厦的玻璃幕墙上缓缓移动,将高层的办公室照得一片通透。
秦欧珠站在落地窗前,语速平稳地将昨夜与严榷商定的战略框架复述了一遍。
从资本手术的短择路径,到技术保全的核心设计,再到那份近乎疯狂的个人资产防火墙预案——每一条都清晰、锐利,透着冰冷的算计与滚烫的野心。
郁瑾自始至终安静地听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直如尺。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技术保全的设计很精妙。”
郁瑾的声音率先划破安静,带着工作状态下特有的冷静与精准。
“既保住了东麓的魂,又规避了重组过程中的技术流失风险。资本手术的思路虽然激进,但每一个关键环节都预留了对冲设计——可行性很高。”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秦欧珠脸上:
“严总搭的框架?”
“嗯。”秦欧珠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语气里还残留着大脑高速运转后的轻微亢奋,“大部分核心思路都是他的,昨天从东麓回来,熬了一夜赶出来的。”
郁瑾再次沉默。
几秒钟后,她给出了一个简短却极有分量的评价:
“很有想法。”
这四个字从郁瑾口中说出,已是极高的专业认可。
秦欧珠看着她,脸上浮起一丝罕见的、近乎感慨的笑意。
“我也没想到,”她说,眼神里有种复杂的光在流动,“当初随手拉上船的人,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那光里有欣赏,有意外,还有一种……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一丝的柔软。
郁瑾看着她。
看着那个永远锋芒毕露、习惯用高傲姿态独自扛起一切的秦欧珠,此刻眼中那抹罕见而真实的微光。
然后,郁瑾垂下了眼眸。
她伸手,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烟,含在唇间。
“咔哒。”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映亮她平静无波的眼眸。她凑近点燃,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逸出,在她面前氤氲成一片薄薄的、带着薄薄凉意的雾。
隔着那片雾气,郁瑾重新抬起眼,看向秦欧珠。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可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却有什么极复杂的东西在无声翻涌、沉淀。
她看着秦欧珠,看了很久。
久到指尖的烟燃了将近三分之一,烟灰将落未落。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珠珠……很喜欢他吗?”
最后一句,与其说疑问,不如说是陈述。
秦欧珠怔了怔,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就轻轻的一下,一闪即逝,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荡。
“啊,还行吧。”
她说,声音很平静,甚至比刚才谈商业决策时还要平静,就像只是随口应下。
然而郁瑾知道不是。
她掐灭了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在秦欧珠身后半步停下。
她掐灭了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在秦欧珠身后半步停下。巨大的玻璃窗清晰映出两人的倒影,一个明黄,一个深灰。
“我会带团队把方案细化。”郁瑾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专业,“法律和财务模块,三天内出初稿。”
“好。”秦欧珠点头。
郁瑾侧过头,看着秦欧珠的侧脸。
阳光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精致无瑕的侧脸映着日光,让人想起海上升起的维纳斯。
她本来就是最耀眼的明珠。
“怎么?”秦欧珠转过头来,明亮的眼睛里是她熟悉的俏皮玩笑,“被我美到了?”
郁瑾垂眸,很轻地笑了一下。
“嗯。”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我们珠珠天下第一美。”
“啧啧,”秦欧珠整个身子都转过来,上下打量她,“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真是难得,真应该让茗云也来听听。”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茗云陆茗云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走进来,墨绿色丝绒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尾游进水族馆的热带鱼。
“什么话要我来听?我来了!”
秦欧珠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双臂环胸,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带着玩笑的表情:“来得正好。阿瑾刚才夸我天下第一美呢,你做个见证。”
“什么跟什么,北城顶美本美就在这站着呢,”陆茗云“噗嗤”一声笑出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嘴里越发没谱起来:“郁小瑾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郁瑾懒得跟她胡闹,走回刚才坐的地方,低头整理之前顺手记下的要点,巧妙地换了个话题。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讨债的呀!”陆茗云拖长了调子,撑着手往后一靠,“之前谁说的,等我回来就聚,秦大小姐?怎么样?能拨冗出席吗?”
这确实是她亲口答应的,
“去去去,陆老板都亲自来请了我还能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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