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出声,就那么安静地观察着,像头狩猎中的猛兽在窥伺猎物。
一点儿也不在乎假寐之人被他盯得毛骨悚然。
匀称轻缓的呼吸声忽止,幽暗里气音哝哝。
“是你?”
“跟我走。”
“不。”
“为何?”
“与你无关。”
“……”
二人争执不下。
顾忌隔壁还住着周全,倒也没僵持太久,那人便灰溜溜地跳窗离去。
今日不成还有明日。
他就不信,等不来这人改主意的那天。
齐彯这厢却想,连日下着雨,倒也不必担心他露出行迹叫人察觉,等他自个儿吃上几日苦头,或许就晓得知难而退了。
夜半逾窗私会,这要是放在别处,倘或被人瞧见,不知传出多少“采花贼夜探香闺”的香艳桥段。
目今只有齐彯清楚,夜夜提心吊胆地跟块犟骨较劲是何等之煎熬。
好在午后洗沐,他在浴盆里泡久了些,背上日渐松动的厚痂被水涨开。
擦身的时候,他一个不留神就给整块刮了下来。
新长的肌肤还很薄,可见底下粉嫩的肉色,穿衣后刮磨的感受很明显。
可齐彯一个男儿郎,这点痛他还能忍受,就是新长好的地方偶尔灼痒又搔挠不得,实在磨得人没脾气。
周全瞧过,又往上头厚厚抹了玉肤膏,叮嘱他不辞辛苦再抹些时日。
这天夜里躺下,后背没了紧绷的痂,齐彯直感久违的舒泰。
入夜后,邱溯明未来造访,眼下他还不能拥衾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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