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清辞信中的提醒:注意左手缺小指、下巴有疤的人。
“陈锋,你立刻带人,全城搜查王焕的下落。重点查医馆、药铺——如果他真的病了,总要看病抓药。”
“是!”
“周常在,你继续查账,我要知道这些私盐的流向,以及背后还有哪些官员牵扯其中。”
周常在点头:“明白。”
众人分头行动。晚棠独自留在盐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眼角瞥见墙角阴影处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她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抠开墙砖缝隙——是一枚耳环,珍珠的,成色极好。耳环背面刻着小小的“容华”二字。
长公主的耳环。她确实在这里待过,而且耳环掉在这种角落,说明她曾激烈挣扎。
晚棠将耳环小心收好,走出盐仓。外面雨势渐大,街道上空无一人。她骑上马,准备回驿馆,却在拐角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跛脚,老汉的背影。
燕子矶那个跛脚老汉?他怎么会在这里?
晚棠心中一凛,策马追去。那老汉走得很快,拐进一条小巷。晚棠下马跟入,巷子狭窄曲折,两侧是高墙。追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老汉突然不见了。
晚棠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一条死胡同,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木门。墙上爬满青苔,雨水顺着瓦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
她走到木门前,推了推,门从里面闩着。正犹豫要不要破门,门突然开了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慕容将军?”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是谁?”
门开了,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穿着粗布衣,但眼神清明。他打量晚棠片刻,侧身:“请进,有人要见你。”
晚棠手按剑柄,警惕地走进院子。院子很小,种着几棵梅树,正值花期,红梅在雨中格外娇艳。正屋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
容华长公主。
她穿着朴素的棉袍,未施粉黛,但气质依然雍容。只是脸色苍白,眼下有青影,显然这几日过得不好。
“姑姑!”晚棠惊喜,“您没事?”
容华长公主示意她坐下,又让老者关上门。
“本宫没事,但差点有事。”容华长公主苦笑,“那日盐田遇袭,秋月拼死护着本宫逃出,躲到这里。但追兵很快赶到,秋月为了引开他们,独自跑向盐仓……后来就再没回来。”
“我们找到了她的遗体。”晚棠低声道。
容华长公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有泪光:“是本宫对不起她。”
“袭击您的是什么人?”
“黑衣蒙面,训练有素,不像普通匪徒。”容华长公主道,“他们目标明确,就是要掳走本宫。本宫听见他们对话,提到‘主上要活口’,还有‘江南计划不能泄露’。”
江南计划?晚棠想起清辞信中所说,前朝余孽在江南活动频繁。
“姑姑可知道‘夜先生’?”
容华长公主神色一变:“你从哪里听说这个名字?”
“陛下说的。‘夜先生’是前朝余孽首领,左手缺小指,下巴有疤。”
“本宫见过他。”容华长公主的声音有些发抖,“三年前,在金陵。那时先帝还在世,本宫进宫请安,在御花园撞见一个人与太后密谈。那人戴着面具,但本宫看见他左手缺小指。太后唤他‘夜先生’。”
晚棠心中巨震。太后与“夜先生”有联系?那清辞知道吗?
“他们说了什么?”
“离得远,听不清。只听见太后说‘时机未到’,那人说‘二十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年’。”容华长公主握紧茶杯,“后来太后看见本宫,脸色很不好,让本宫发誓永不泄露此事。本宫当时以为……以为是太后的旧识,没想到……”
“没想到是前朝余孽。”晚棠接话,“所以姑姑这些年避居江南,也是因为这个?”
容华长公主点头:“本宫不敢留在金陵,怕知道得太多,招来杀身之祸。可没想到,躲到江南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他们为何要抓您?”
“因为本宫手里有样东西。”容华长公主从怀中掏出一卷绢帛,“这是先帝临终前交给本宫的,说如果有一天,江山有变,就将这个公之于众。”
晚棠接过绢帛,展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份遗诏副本。真正的、先帝亲笔的遗诏,上面写的继位人不是清辞,而是……睿亲王。
“这……”
“先帝临终前改了主意。”容华长公主低声道,“他觉得清辞毕竟是女子,恐难服众,想传位给睿亲王。但当时睿亲王远在边关,来不及召回。太后得知后,封锁消息,伪造了另一份遗诏,立清辞为帝。”
“所以睿亲王谋反,也是因为知道了真相?”
“或许。”容华长公主叹息,“这份遗诏本宫藏了多年,如今‘夜先生’想要它,大概是想证明清辞得位不正,动摇国本。”
晚棠将绢帛仔细收好:“此事还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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