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刺杀朕?在宫中制造混乱?”清辞冷笑。
“那只是为了试探。”藤原秀明抬头,“试探陛下是否真的在乎母亲,试探陛下是否愿意为了母亲冒险。如果陛下连宫中刺杀都能应对,那去东瀛……也许真的有希望。”
清辞看着跪在地上的藤原秀明,又看看母亲模糊的身影,心中天人交战。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但母亲的身影如此真实,那双眼睛里的感情如此真切……
“清辞,”沈婉蓉开口了,声音缥缈如风,“不要怪秀明。他母亲雅子……确实救了我。当年若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可是母亲,为什么二十年不联系我?为什么让我以为你死了?”清辞的泪水终于滑落。
沈婉蓉眼中也含着泪:“‘相思劫’不仅伤身,还会扰乱心智。治疗的前十年,我大部分时间都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后来渐渐清醒,又怕连累你……萧珏虽然死了,但他的余党还在。如果我露面,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原来如此。原来母亲一直在用她的方式保护自己。
“那现在呢?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清辞急切地问。
沈婉蓉摇头:“还不行。治疗还差最后一步——至亲之血做药引,还要……还要找到另一只同心锁。”
她看向清辞腰间:“你有一只,对吗?”
清辞掏出金锁:“在这里。”
“另一只在我真身那里。”沈婉蓉道,“两只锁合在一起,才能打开一个秘密——那是先帝留下的,关于大胤国运的秘密。萧珏当年追杀我,也是为了这个秘密。”
国运秘密?清辞想起先帝遗诏,想起传国玉玺,想起巴特尔萨满说的“血脉特殊”。
“是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沈婉蓉苦笑,“先帝只告诉我,这个秘密关系到大胤的存亡,也关系到……你的命运。他说,等你长大成人,有能力承担时,自然会知道。”
月光开始偏移,沈婉蓉的身影越来越淡。
“时间快到了。”藤原秀明急道,“陛下,请您做决定。如果要去东瀛,必须在三天内出发——下次月圆是半个月后,那是公主真身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治疗的最佳时机。错过这次,又要等一年,而公主的身体……可能撑不了那么久。”
清辞看着母亲渐渐消失的身影,心如刀绞。去东瀛,意味着要离开大胤,要面对未知的危险,要放下刚刚稳定的朝政。不去,母亲可能真的会死……
“我跟你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陛下!”顾长风从暗处冲出,“不可!太危险了!”
清辞抬手制止他:“朕意已决。顾统领,去准备船只,挑选一百名最精锐的影卫。另外,传容华长公主和几位重臣,朕有要事交代。”
“可是朝政……”
“朝政由容华长公主监国,苏太后……让她协助吧。”清辞顿了顿,“另外,传信给晚棠,告诉她……朕要离开一段时间。”
“陛下要告诉大将军实情吗?”
清辞摇头:“只说朕有要事离京,让她不必担心,专心对付冯阔。其他的……等朕回来再解释。”
顾长风还想再劝,但看到清辞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只能领命。
沈婉蓉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铜镜恢复普通。藤原秀明收起铜镜,对清辞深深一揖:“多谢陛下。外臣会安排好一切,三日后,我们在扬州码头汇合。”
“等等。”清辞叫住他,“你之前说,苏梅的女儿在藤原家?”
藤原秀明一愣:“是。她是家父的侧室所生,算是我的异母妹妹。”
“她叫什么名字?”
“藤原樱。”
清辞记下这个名字:“如果这次东瀛之行顺利,朕希望……能见到她。”
藤原秀明深深看了她一眼:“外臣明白了。”
他转身离去,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清辞独自站在望星楼上,手中紧紧攥着那只金锁。夜风很凉,吹得她遍体生寒,但心中却燃着一团火——母亲还活着,她要去找她,要带她回家。
可前路艰险,吉凶未卜。
而且……要怎么跟晚棠说?
她看向北方,那里有她最爱的人,正在战场上厮杀。而她却要背道而驰,去往完全陌生的国度。
“对不起,晚棠。”她轻声说,“但我必须去。”
回到养心殿,容华长公主已经在等了。听完清辞的讲述,这位经历过无数风雨的长公主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婉蓉……真的还活着?”
“藤原秀明是这么说的。”清辞道,“而且母亲的神识确实出现了。长公主,您觉得……可信吗?”
容华长公主沉吟良久:“铜镜显形,是东瀛阴阳道的秘术,我听说过。如果真是雅子夫人出手,那婉蓉活着的可能性很大。只是……”她皱眉,“东瀛之行太过凶险。陛下是一国之君,万一有个闪失……”
“所以朝政要托付给您。”清辞握住她的手,“长公主,您是母亲最信任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只有您坐镇,朕才能安心离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