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擦着清辞的鬓角飞过,钉在她身后的柱子上,刀身泛着诡异的蓝光——淬了毒!
“有刺客!”顾长风厉喝。
殿内大乱。那杂技艺人又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如猎豹般扑向清辞。他的身法极快,显然不是普通的江湖艺人。
晚棠拔刀迎上,两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桌椅翻倒,宾客惊慌逃窜。禁卫军冲进来,但那刺客武艺高强,竟在重重包围中如入无人之境。
清辞被影卫护在中间,死死盯着那个刺客。她注意到,刺客的招式很特别——不是中原武功,也不是女真或鞑靼的路数,倒像是……
“东瀛忍者!”容华长公主惊呼。
果然,那刺客突然扔出一颗弹丸,砰地炸开,烟雾弥漫。等烟雾散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几具禁卫军的尸体。
“追!”晚棠要带人追出去。
“不必了。”清辞拦住她,“人已经跑了。而且……”她看向苏太后,“太后受惊了。”
苏太后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哀家无事。只是这刺客……为何要刺杀公主?”
这也是所有人疑惑的问题。女真已败,林太妃已死,还有谁想杀清辞?
巴特尔萨满忽然开口:“公主可否让贫道看看那飞刀?”
清辞点头。巴特尔走到柱子前,小心拔下飞刀,仔细端详。刀刃上的蓝色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刀柄处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一条盘绕的蛇。
“这是‘八岐’印记。”巴特尔脸色凝重,“东瀛邪教‘八岐会’的标志。他们信奉八岐大蛇,擅长用毒和暗杀。只是……他们为何会来大胤?又为何要刺杀公主?”
“也许不是要刺杀公主。”容华长公主缓缓道,“也许是要刺杀……任何可能统一大胤的人。”
这话让所有人心中一震。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有一股隐藏的势力,在暗中阻挠大胤的统一。他们可以是女真人,可以是萧启,也可以是……任何不希望看到强大王朝出现的人。
庆功宴不欢而散。清辞回到乾清宫时,已是深夜。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她问晚棠。
晚棠正在帮她卸下繁重的头饰,动作轻柔:“苏太后在试探你,也在逼你表态。那尊玉雕是烫手山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我知道。”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疲惫,“但更让我担心的是那个刺客。东瀛忍者……他们怎么会卷入大胤的内乱?”
“也许和女真有关。”晚棠分析,“女真与东瀛隔海相望,常有往来。如果萧启或女真国师雇佣了忍者……”
“不。”清辞摇头,“如果是萧启雇佣的,刺客应该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动手,而不是在庆功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警告什么?”
“警告我不要继续往前走。”清辞转身,握住晚棠的手,“有人不想看到我统一江南,不想看到我北伐萧启,不想看到大胤重新强大。”
晚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就更要往前走了。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他们的警告没用,他们的阻挠只会让我们更强大。”
清辞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些:“你说得对。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苏太后,还有那尊玉雕。”
“你打算怎么处理?”
“收下。”清辞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不但收下,还要大张旗鼓地供奉起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配得上先帝的馈赠,配得上这江山的重量。”
第二天,清辞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
她在奉天殿前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仪式,将那尊龙凤玉雕供奉在殿中。不仅百官到场,还允许百姓围观。仪式上,她当众宣读了先帝遗诏,展示了传国玉玺和虎符。
“先帝遗命,本不敢违。”她的声音通过铜喇叭传遍广场,“但如今国难当头,奸佞未除,本宫唯有暂摄国政,待肃清朝野、平定四海后,自当还政于贤。届时,这尊玉雕将传给真正的大胤之主。”
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正统性,又留下了余地——她只是“暂摄”,将来会“还政”。至于还给谁,什么时候还,那就由她说了算了。
仪式结束后,苏太后在慈宁宫召见了清辞。
“公主好手段。”苏太后屏退左右,开门见山,“这一招既收了人心,又堵了悠悠众口。”
清辞恭敬行礼:“太后谬赞。清辞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苏太后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苍凉,“二十年前,婉蓉妹妹也常这么说。她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胤,为了百姓。可最后呢?她死得不明不白,她的女儿被迫流亡江湖。”
清辞心中一痛。
“哀家不是要责怪你。”苏太后叹了口气,“只是提醒你,这条路比你想象的更难走。今天你能用先帝遗诏压住百官,明天他们就会用祖制、用礼法来约束你。今天他们称你为公主,明天就可能称你为……篡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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