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近郊的圣尼古拉教堂,在五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圣洁。
古老的石墙爬满了嫩绿的新藤,穹顶的金十字架直指湛蓝的天空。
教堂前的广场早已被精心布置,一条长长的铺着洁白地毯的道路从台阶下一直延伸至教堂巨大的木门前。
两侧摆放着由白色百合,淡粉玫瑰与绿色尤加利叶组成的花柱,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花香。
教堂内,烛火摇曳,将壁画上的圣像映照得栩栩如生。
唱诗班席位后方的乐师们调试着管风琴,低沉而恢弘的音符在空旷的穹顶下缓缓流淌。
宾客们早已入座,低声交谈着,空气中涌动着期待。
前排坐着伊万诺夫家族的核心成员,老将军米哈伊尔身着正式军礼服,胸前挂满勋章,神情肃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安娜夫人则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眼角,激动与喜悦溢于言表。
另一边,华国驻俄大使及夫人、参赞等外交人员赫然在列。
他们代表着新娘身后的国度,姿态从容,面带微笑。
再往后,是莫斯科政界、商界、文化界的名流,他们的到场,无声地彰显着伊万诺夫家族与阿列克谢本人如今的地位。
娜斯塔西娅作为伴娘之一,在休息室里最后一次为虞笙整理头纱。
当虞笙转过身时,整个房间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那件独一无二的婚纱完美地贴合在她身上。
毛熊国顶级的白色绸缎勾勒出她纤细而挺拔的身姿,裙摆如云朵般铺陈开来,其上繁复精致的俄式蕾丝花纹仿佛冰晶凝结,闪烁着细腻的光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腰封处、袖口以及头纱边缘,那用极致细腻的苏绣工艺点缀的,与蕾丝色彩完美融合的淡银色云纹和并蒂莲。
东方的灵秀与俄式的华贵在她身上达成了惊人的和谐,既庄重圣洁,又带着神秘悠远的东方韵味。
“夫人,您真是太美了!”娜斯塔西娅忍不住再次惊叹,眼中满是惊艳。
虞笙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微微上扬。
这不仅仅是一件嫁衣,这是她身份的宣言,是她对两个世界的拥抱与融合。
就在这时,管风琴奏响了庄严的婚礼进行曲,雄浑的乐声穿透门板,昭示着仪式的开始。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身笔挺黑色礼服,身姿愈发挺拔的阿列克谢站在门口。
当他看到盛装下的虞笙时,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深邃,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惊艳、爱意与自豪。
他向她伸出手,手臂稳定而有力。
“我美丽的新娘,”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的共振,“准备好了吗?”
虞笙将戴着白色蕾丝长手套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抬头迎上他灼热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回答:“准备好了,帅气的新郎。”
教堂的大门缓缓开启。
所有的目光瞬间汇聚到门口那一对璧人身上。
阳光从他们身后涌入,为他们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阿列克谢高大挺拔,如同守护白桦林的战士。
虞笙优雅绝伦,宛如来自东方的神秘星辰。
他们并肩,踏着洁白的婚毯,一步一步,在管风琴庄严的旋律和众人屏息的注视中,走向圣坛前方那位身着华丽祭袍,须发皆白的大主教。
每一步,都仿佛踏过时光的河流,掠过红场的初雪、图书馆的偶遇、伏尔加河畔的预言、冬宫里的漫步、风暴中的携手、以及无数个为各自信仰与共同未来奔波的日夜。
他们在圣坛前站定,面向彼此。
大主教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在教堂中回荡,念诵着古老的誓词。
他用俄语询问阿列克谢:“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伊万诺夫,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女子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爱你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阿列克谢凝视着虞笙,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如同融化的暖洋,清晰而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
大主教转向虞笙,用同样庄重的语调询问:“虞笙,你是否愿意嫁你身边的这位男子为夫,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爱你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虞笙看着阿列克谢,看着他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爱与信任,看着这个与她一同在时代洪流中牢牢站稳,彼此支撑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流利的俄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教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愿意。”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也最坚定的承诺。
交换戒指的环节,他们为彼此戴上的,依旧是那对在权力真空期,于简单仪式中互许终身的铂金素环。
戒指冰凉的触感再次贴合指根,却带着与彼时截然不同的笃定与温暖。
大主教宣布他们正式结为夫妻。
阿列克谢轻轻掀起虞笙的头纱,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而珍视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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