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不甘心，又试图将话题引向只有他们那个圈子才懂的往事和人脉，时不时夹杂几句英文，彰显自己的海外背景和见识。
虞笙却根本不接招。
她既不羡慕，也不自卑，只是偶尔含笑点头，大部分时间，她的注意力反而更多放在顾砚尘身上。
她会很自然地在他酒杯空了时，示意侍者过来添上；会在有人过来打招呼时，恰到好处地为他介绍对方身份；甚至会在他领带稍微歪了一点点时，极其自然地抬手替他正了正，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而顾砚尘，对于虞笙这些亲昵的小动作，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微微低下头配合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笑意和纵容。
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默契和亲密，无形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晚晴所有的试探和挑衅都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还反撒了一地狗粮。
苏晚晴感觉自己就像个用力表演却无人捧场的小丑，所有的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内伤。
顾砚尘的态度更是明确。
他对苏晚晴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回答简洁，从不主动开启话题，目光也更多地停留在虞笙身上。
晚宴中途，众人移步到室外的花园露台交流。
一阵晚风吹过，几片梧桐树叶盘旋落下。其中一片，恰好落在了虞笙的肩头。
虞笙正偏头和一位女士说话，并未察觉。
苏晚晴刚想借此说点什么。
却见顾砚尘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虞笙的肩膀，拈下了那片落叶，随手丢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仿佛做过千百遍一样。
他的指尖甚至无意间擦过了虞笙裸露的肌肤。
虞笙感受到触碰，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嫣然一笑，仿佛这是一种再寻常不过的互动。
顾砚尘的神色依旧平淡，但眼底那细微的柔和，却骗不了人。
苏晚晴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顾砚尘那自然而然的亲昵动作，看着虞笙那理所当然的接受姿态，再回想顾砚尘对自己那客气而疏离的态度……
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自己那些小心思、小算计，在对方牢不可破的默契和男人明确的态度面前，简直可笑至极。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所有的斗志和不甘，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黯然。
她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找了个借口，匆匆提前离场。背影看上去，竟有几分仓皇和落寞。
露台上，灯火依旧璀璨，笑语依旧喧哗。
虞笙看着苏晚晴消失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最强情敌？
不过是个……美丽的过去式罢了。
她转过头，恰好对上顾砚尘深邃的目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酒杯，轻轻与她的碰了一下。
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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