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冷藏车车门的虚影,再次浮现。
但这次不一样——车门虚影开始膨胀、变形、重组,在短短几秒内,构建出了一个完整的、半透明的冷藏车厢虚影!
车厢门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冻带鱼,而是一片……空白。
纯粹的、规则层面的空白。
【这是什么?!】森林深处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这是‘违规品暂存处’。”陆风月拍了拍车厢虚影,“专门存放那些不符合‘森林生态’的东西。”
他指向那些冲来的暗红怪物:
“比如这些。”
第一个怪物冲到车厢门前,挥舞着情绪构成的利爪,想要撕碎虚影。
然后它“掉”进去了。
不是被吸进去,也不是被打进去,而是像踩空了一样,直直坠入了车厢内的那片空白,消失不见。
第二个、第三个……所有冲过来的怪物,只要接近车厢门三米范围,就会莫名其妙地“掉”进去。
短短十秒,三十多个怪物全没了。
车厢门关上。
陆风月看向森林深处: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快递费’的问题了。”
森林陷入死寂。
几秒后,深处的暗红区域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矛盾的存在。
它的上半身是翠绿色的,和青藤一样,是正常的意识森林居民形态。但下半身却是暗红色的、扭曲的、不断蠕动的污染体。两种形态在腰部交界处激烈对抗,翠绿部分想要向上净化,暗红部分想要向下侵蚀。
【看到了吗?】那个身影开口,声音是双重的一—一个是温和的男声,一个是嘶哑的女声,【我就是‘狼人’。但我也曾经是‘平民’。】
【两千四百年前,当‘裁判’宣布游戏开始时,我们三个玩家都以为自己是平民。】
【但游戏进行到第一百天,‘裁判’告诉我——】
【‘抱歉,系统出错,你的身份其实是狼人。但你不能说出去,否则立刻判负。’】
它的翠绿上半身露出痛苦的表情:
【所以我必须演。演一个无辜的平民,演一个被怀疑的对象,演一个……想要活下去的文明。】
【我试过反抗‘裁判’,但它太强了。它直接修改了我的意识结构,将‘狼人’的规则烙印在我的底层代码里。】
【我杀红色种子的同胞时,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我控制不了。】
【后来我明白了——这场游戏根本没有‘狼人’。】
【我们三个,都是‘裁判’的实验品。它在测试……文明在极端压力下的‘变异阈值’。】
暗红下半身发出尖锐的笑声:
【但它没想到的是,我变异得太成功了。】
【我不仅学会了‘狼人’的杀戮规则,我还反向破解了游戏的部分权限。】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听‘裁判’的命令了。】
【我要赢下这场游戏,拿到最后的奖励——】
【‘裁判’本体的坐标。】
它看向陆风月:
【‘猎人’,你来得正好。】
【按照游戏规则,‘猎人’死亡时可以带走一名玩家。】
【如果我‘杀死’你,我就能选择带走‘裁判’——直接结束游戏。】
【而你们,也能获得自由。】
【这不是双赢吗?】
白戾已经摆出了扑杀姿势。
青藤的光团颤抖着,不知该相信谁。
陆风月静静听完,忽然问:
“游戏奖励只有‘裁判’的坐标?没有别的?”
【……有。】狼人迟疑了一下,【但那是我们文明内部的事,与你们无关。】
“让我猜猜。”陆风月说,“奖励里,有‘观察者’遗产的一部分吧?就是密室逃脱最终关卡里的东西。”
狼人的双重声音同时沉默。
“所以你们根本不是为了逃脱游戏。”陆风月继续说,“你们是在利用游戏,获取遗产。红色种子攻击你们,不是因为它怀疑你是狼人,而是因为它知道你在独吞遗产。”
翠绿上半身的表情凝固了。
暗红下半身疯狂蠕动:【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裁判’刚才升级游戏时,给了我一个新提示。”陆风月调出意识中接收到的那条信息——在林玥的转译下,显示为:【猎人专属提示:游戏奖励已重新分配,现包含‘观察者遗产碎片x3’。集齐三片可合成完整遗产坐标。】
狼人的双重声音同时尖叫:【不可能!‘裁判’怎么会……】
“因为它也想利用我。”陆风月平静地说,“它想让我和你们互相残杀,最后它坐收渔利。但可惜……”
他拍了拍旁边的冷藏车厢虚影:
“我这人,不喜欢按别人的规则玩游戏。”
车厢门再次打开。
这次,里面不再是空白。
而是一片……星空。
真实的、遥远的、属于GEA-0001原型地球所在星域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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