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北冥”主节点地下三百米。
平时空旷的地下空间此刻站满了人。陈青玄吊着右臂,靠在岩壁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初。沈墨言一袭黑色作战服,站在阴影交界处,半个身子融入黑暗。白戾蹲在角落里,正用匕首削着一块岩片,刀锋与岩石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金不换站在修复好的九宫八卦阵中央,阵图边缘新增了四块颜色各异的晶石——青、红、白、黄,分别对应四方守护使的规则印记。
林玥没来现场,但全息投影悬浮在阵图上方,实时传输着“织女”系统的监测数据。
陆风月最后一个走进来,肩上还沾着外面的雪花——昆仑山昨夜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都到了。”他扫视一圈,“时间不多,直接开始。”
金不换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的阵图逐一亮起,四色晶石同时绽放光芒。
“青龙位,陈青玄,注入东方乙木之气。”
陈青玄单手结印,一道青色流光从指尖射出,没入青色晶石。晶石骤然明亮,阵图上的青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朱雀位,沈墨言,南方离火。”
沈墨言指尖燃起一缕幽蓝色火焰——不是真的火焰,而是规则层面的“心火”显化。火焰飘入红色晶石,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瞬间上升三度。
“白虎位,白戾,西方庚金。”
白戾停下削岩片的动作,抬头看向白色晶石。他没结印,只是低吼一声——那声音中蕴含着极致的野性意志。白色晶石发出金属震颤般的嗡鸣。
“玄武位……”金不换看向陆风月。
陆风月抬手,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柱从他掌心涌出,注入黄色晶石。作为五方总教官,他能够模拟任何一方的规则特性。
四色光芒在阵图中央汇聚,交织成一束纯白的光柱,笔直向下射入地面!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某种更深的、规则层面的“共振”。岩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空气变得粘稠,每个人的“心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曳。
光柱穿透了四十七公里的岩层,再次抵达那个球形空间。
这一次,不是金不换一个人的意识,而是五方守护使的集体意志,通过阵图加持,如同五只无形的手,同时“握”住了那颗规则之心!
【开始读取。】 陆风月在意识频道中下令。
五道意志顺着规则之心的表层纹路渗透进去。
瞬间,海量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每个人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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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信息流:影像记录。
时间:不可考,但根据背景星图推演,约在四十六亿年前。
画面中,一艘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飞船悬浮在原始地球轨道上。地球表面还是熔岩海洋,大气中充满毒气。飞船底部射出一道暗金色光束,穿透地壳,直达地幔深处,在那里“种”下了那颗规则之心。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画面外响起,用的是“观察者”的标准语:
【播种记录:GEA-7342,第419号试验场。】
【植入‘叛逆之源’α型。】
【预期:该文明将在第五次物种大灭绝后萌芽,并在接触‘纠正者’初级清理单元时,有0.7%概率存活。】
【备注:若存活,标记为‘合格样本’,引导其发现本日志。】
画面到此结束。
“所以我们真的是实验品。”陈青玄在意识频道中冷哼,“0.7%的概率,这帮‘观察者’可真看得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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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信息流:技术蓝图。
不是完整的技术,而是某种……“规则编程”的底层逻辑框架。就像给了你一本编程语言的语法手册,但没给具体的代码。
林玥的投影开始疯狂闪烁,她在全力记录:
【这是……规则层面的‘如果-那么’语句架构!】 她的声音激动到变形,【我懂了!‘纠正者’的本质是一套宇宙级规则执行程序,而‘观察者’在研究怎么给它写bug!这颗‘心’就是bug生成器!】
“说人话。”白戾闷声道。
【人话就是——】 林玥深吸一口气,【这颗心能让我们在一定程度上‘修改现实’。不是魔法,不是科技,是直接给宇宙底层规则打补丁!比如我们可以写一条:‘如果检测到清理单元接近,那么在该单元周围生成规则矛盾使其逻辑崩溃’!】
地下空间一片寂静。
“有代价吗?”沈墨言最先冷静下来。
【有。】 林玥调出一段高亮数据,【每次‘修改规则’,都会消耗‘心’的寿命。根据计算,以这颗心目前的剩余能量,我们最多能进行三次‘中等规模’规则修改,或者一次‘大型修改’。用完,心就碎了。】
“三次……”陆风月沉吟,“够对付第二轮清理吗?”
【不知道。】 林玥老实回答,【得看来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比‘回声’高一个量级的东西,可能一次大型修改都未必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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