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俊点头：“准。”
当晚，经济总署临时衙署灯火通明。
几名文书官抱着成堆的账册进出，都是从市舶司、户部调来的原始记录。萧何坐在案后，一页页翻看，时不时提笔标注。
忽然，一名小吏匆匆进来：“大人，刚从西市钱庄抄来的流水簿到了，里面有几笔‘互助会’存款记录，数字对不上。”
萧何接过账本，翻开第三页，目光停在一行小字上。
“存银五十两，年息八分，期限三月。”他念了一遍，又翻到下一笔，“同样金额，同样利率，但日期早了五天。”
他嘴角微扬：“果然是假账。”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诸葛俊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内侍，抬着一口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各式凭证——纸质的、木刻的、布帛写的，五花八门。
“这些都是各地报送上来的民间借贷契券。”诸葛俊说，“你看看，有没有共通之处。”
萧何逐一查看，忽然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片：“这张……用的是希伯来文字母做暗记。”
“双语记账。”诸葛俊冷笑，“他们果然串通一气。”
萧何将纸片放在灯下，用炭笔拓下符号轮廓，然后铺开一张白纸，开始绘制资金流向图。
一条线从波斯延伸而出，经过西域中转，进入朔方、玉门，最终分散至南城七宅。每处节点旁，他标上商户名、资金量、利息率。
最后，他在图中央写下四个大字：**信用收割**。
“他们在做的事，不是做生意。”他抬头，“是系统性地剥夺本地商人的财务自主权。三年之内，若无强力干预，半数中小商户将沦为附庸。”
诸葛俊盯着那张图，久久不语。
良久，他问：“何时可以动手？”
萧何合上图纸：“明日会议之后，便可布网。但现在，还需一道令箭。”
“说。”
“请陛下允许臣，调阅全国近三年所有跨域汇兑记录，并开放兵部驿站传递专线，用于经济情报速报。”
诸葛俊毫不犹豫：“准。”
萧何起身，抱拳行礼：“臣必不负所托。”
诸葛俊看着他，忽然笑了：“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次日清晨，太极殿外，群臣齐聚。
户部、工部、京兆尹、市舶司官员列于东侧，各大商会代表立于西侧。众人交头接耳，都在议论那个突然出现的“经济总署”。
殿门开启，萧何缓步而出，手持竹简，身后跟着四名文书官，每人捧着一叠账册。
他站定于殿中，声音洪亮：“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国有利器，不容私门操持！从今日起，凡涉跨境大宗交易、民间集资、异地汇兑者，须报备经济总署。违者，按危害国本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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