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光柱撕裂空间，所过之处一切物质化为最基本的粒子。九色光柱迎头撞上，两股宇宙级的力量在祭坛上空激烈碰撞。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尚未完全崩塌的神殿结构彻底粉碎。李曳感觉到柳如烟的嘴唇在颤抖，她的意识传来清晰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两人的系统核心之间，那最后一丝缝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天机子撑起最后的星光屏障，但屏障在冲击波中如玻璃般碎裂。老人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却依然抬头死死盯着星空中的那只巨眼。“来了……天道……亲自来了……”
声音在灵魂深处炸响。
那不是声音，是法则本身在震动。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宇宙运行的规律，每一个字都带着至高无上的权威。灰色光柱中，无数细小的符文如雪花般飘落。符文触碰到任何物体，都会将其同化为灰色的晶体。一块坠落的巨石被符文沾染，瞬间化作灰色晶体，然后崩解成粉末。
“凡人，你们竟敢触犯天威。”
第二句话落下时，李曳感到双修系统核心传来剧烈的刺痛。
那是一种侵蚀。
灰色符文穿透九色光柱的屏障，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钻进他的经脉，钻进他的丹田，钻进他的系统核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系统核心表面开始出现灰色的斑点。那些斑点如同锈迹，正在缓慢但坚定地扩散。每一次扩散，系统的运转就滞涩一分。
“李曳！”柳如烟的惊呼在他意识中响起。
她的血脉系统也在被侵蚀。
水晶棺椁表面爬满了灰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正试图钻进棺椁内部。柳如烟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的血脉之力正在被天道之力压制、污染、同化。她能感觉到，先祖留在血脉中的记忆正在被强行抹除，那些对抗天道的意志正在被消磨。
“坚持住！”李曳咬牙回应。
他强行催动真元，试图驱散侵入体内的天道符文。但真元触碰到那些符文时，反而被同化成了灰色。丹田中的元婴发出痛苦的呻吟，元婴表面也开始出现灰色斑点。更可怕的是，那些斑点正在向元婴的核心蔓延——那里是系统核心的具现化。
天机子挣扎着站起来。
老人双手再次结印，但这一次，星光之力刚凝聚就被灰色符文吞噬。天道之力对星辰法则有着天然的压制——星辰运转本就是天道法则的一部分。天机子脸色惨白如纸，七窍开始渗血。“天道意志……这是天道意志的本体降临……不是投影……不是分身……”
医仙和小狐狸在殿堂边缘。
她们试图靠近祭坛，但灰色符文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医仙洒出的治愈药粉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就化作灰色晶体。小狐狸的狐火撞在屏障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怎么办？”小狐狸的声音带着哭腔。
医仙死死盯着祭坛，眼中闪过决绝。“只有一个办法——用我们的生命力强行冲击屏障！”
“会死的！”
“那也比看着他们死强！”
医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朵血色莲花，莲花旋转着撞向灰色屏障。小狐狸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吐出内丹。内丹表面燃烧着青色狐火，紧随血色莲花之后。
两股力量撞在屏障上。
屏障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
灰色符文顺着血色莲花和内丹蔓延，医仙和小狐狸同时惨叫。她们的生命力正在被疯狂抽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医仙的乌发开始变白，光滑的皮肤出现皱纹。小狐狸的尾巴光泽黯淡，眼神变得浑浊。
“停下！”李曳的怒吼在殿堂中回荡。
他看到医仙和小狐狸的状态，心脏如同被刀绞。但他无法动弹——系统交融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旦中断，不仅前功尽弃，他和柳如烟的系统核心都会因为反噬而崩溃。
天机子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解脱的笑。
“李曳小子……听我说……”老人的声音虚弱但清晰，“九大系统阵列……需要九种不同的力量才能完全激活……你现在只有两种……双修系统和血脉系统……”
“什么意思？”李曳分出一丝心神。
“另外七种力量……需要从外界补充……”天机子抬头看着星空中的天道之眼，“或者……从天道之力中提取……”
李曳瞳孔收缩。
“你是说——”
“对。”天机子艰难地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天道之力包含了万界所有法则……自然也包括另外七种系统对应的法则……你要做的不是驱散这些侵蚀你的天道符文……而是吸收它们……炼化它们……将它们转化为系统之力！”
疯狂的想法。
但也是唯一的机会。
李曳能感觉到，系统核心表面的灰色斑点已经扩散到三分之一。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十息，他的系统就会被完全侵蚀，变成天道的傀儡。到那时，不仅他会死，柳如烟会死，整个万界都会失去最后对抗天道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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