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一股怒火夹杂着寒意,从冯空心底升起。
这绝不是恶作剧!对方对他的过去如此了解,语气如此阴险,极有可能就是幽冥道的人!他们不敢直接强攻有陈观潭庇护的小院,便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要逼他单独现身!
“怎么了?”赵婉清看到冯空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冯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递给了赵婉清。
这件事,瞒不住她。
赵婉清看完信,脸色也瞬间煞白,身体微微颤抖,既有愤怒,也有羞耻和恐惧。
那段不堪的往事,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如今被人如此赤裸裸地揭开并用来威胁冯空!
“他们……他们怎么会有照片?当时明明……”赵婉清的声音带着哽咽。
“可能是假的,虚张声势。”冯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但无论如何,这是冲我来的。他们想引我出去。”
“你不能去!这明显是个陷阱!”赵婉清急切地抓住冯空的胳膊,“告诉陈老先生,让他想办法!”
冯空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信上说了‘勿带旁人’。如果我不去,他们很可能真的会把所谓的‘照片’散布出去,到时候……你的名声就全毁了。”他看着赵婉清,眼神坚定,“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必须去面对。而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幽冥道的哪路牛鬼蛇神,在背后搞这种龌龊勾当!”
“可是太危险了!”赵婉清急得眼圈都红了,“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他们?”
“放心,我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冯空了。”冯空握了握拳,感受着丹田处那团温润的气流,心中升起一股底气,“我有自保的能力。而且,我会提前做好准备。”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件事,不能把陈观潭直接卷进来,否则可能会引发玄门之间更直接的冲突,后果难料。
他需要独自去面对,但这不代表他会傻乎乎地去送死。
冯空没有将信件的事情立刻告诉陈观潭,他需要时间准备。
他谎称需要静修几日,感悟医道,暂时闭门谢客。
陈观潭不疑有他,只是叮嘱他勤加练习。
接下来的两天,冯空将自己关在房内,除了必要的修炼,所有精力都用在了两件事上:
第一,疯狂练习陈观潭教他的几个简单法诀。
尤其是那个名为“灵龟护身咒”的防御法诀,能将自身气机收敛于内,形成一层短暂的防护,虽然防御力有限,但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他将那枚“清心玉”贴身戴好,这玉佩有宁神静气、抵御邪祟窥探之效。
第二,他仔细回忆《渊海子平》和医道典籍中,关于利用环境、物品辅助施法或布阵的只言片语。
他不懂高深阵法,但最基本的“聚阳”、“驱阴”原理还是明白的。
城南烂尾楼“望江阁”,他略有耳闻,那里临近江边,荒废多年,阴气必然深重,对他不利。
他需要准备一些至阳之物作为辅助。
他让赵婉清悄悄去置办了几样东西:上好的朱砂粉、一捆陈年艾草、还有几只阳气最盛的公鸡鸡冠血。
这些都是民间传说中辟邪的物件,虽然粗糙,但蕴含的阳气是实实在在的。
第三天傍晚,冯空将朱砂粉用鸡冠血调和,在自己贴身的内衣上,用心画了几个简单的“太阳纹”符咒。又将艾草搓成细绳,缠在手腕和脚踝。
准备妥当后,他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衣服,将画满符咒的内衣穿在里面,外面套上普通外套。
临行前,他写了一张简短的纸条,塞在枕头下,写明了自己去往何处、所为何事。如果自己天亮未归,赵婉清发现后,可凭此告知陈观潭。
“等我回来。”
冯空对满脸忧色的赵婉清笑了笑,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毅然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赵婉清看着他的背影,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深深的担忧。
她知道自己跟去只会成为累赘,只能在这里祈祷,并时刻准备着一旦有变,立刻去求援。
城南烂尾楼“望江阁”,矗立在荒凉的江滩旁,如同一具巨大的钢铁骷髅,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森。
江风呼啸,穿过空洞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冯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有些加速的心跳,迈步走进了这栋废弃的建筑。
里面堆满了建筑垃圾,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他集中精神,感应着四周。
果然,一进入楼内,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比在小院时清晰得多!而且,不止一道目光!
对方果然有备而来!
他按照信中的提示,沿着残破的楼梯,小心翼翼地向顶层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杂物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空旷的楼内回荡,更添几分恐怖。
终于,他来到了顶层,一个尚未完工、没有围墙的巨大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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