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圣莫里茨地下会场
大理石雕凿的环形会议厅内,六张高背座椅呈圆形排列,每张座椅背后都悬挂着代表不同超然势力的徽记——青铜古卷、十字圣剑、全视之眼、衔尾蛇环、雷电图腾,以及一张空置座椅背后刚刚升起的崭新徽记:一轮环绕着十二道星芒的银月。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压力。
五方组织的代表早已就位,彼此间保持着谨慎的距离。圆桌隐修会的席位坐着一位白发苍苍、身披星月法袍的老者,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次敲击都让空气泛起肉眼难辨的波纹。圣殿骑士团的代表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中年男人,厚重的银白铠甲上刻满经文,腰间悬挂的双手大剑即便在鞘中也散发着凛冽寒意。泰坦之眼的代表是个戴着单片眼镜、身穿维多利亚式西装的金发男人,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眼镜后的碧绿瞳孔偶尔扫过入口。衔尾蛇秘会来的是一位蒙着黑纱的女子,只能看见她纤细的手指在把玩一枚不断自我吞噬又再生的蛇形银饰。青铜纪元的人则是个沉默寡言的亚裔老者,抱着一卷泛黄竹简闭目养神。
时间指向上午九时整。
厚重的青铜大门无声滑开。
三道身影踏入会场。
走在最前方的女子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苏清月今日穿着一袭月白色改良旗袍,面料上绣着极细微的金色暗纹,那些纹路在光线变化下仿佛活过来般流动。她的长发绾成典雅的发髻,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刻着繁复的莲花。但最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她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的印记——它并非刺青或珠宝,而是从皮肤下自然透出的光纹,形似一枚含苞待放的花蕾,却又蕴含着某种超越凡俗的规则韵律。
随着她的步伐,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自然散开。那光晕并不刺眼,却让所有触及者灵魂深处产生本能的敬畏——就像仰望高山,面对深海,目睹星空。
“准神格……”
圆桌隐修会的老法师低声吐出这个词,声音里混杂着震撼与警惕。
圣殿骑士团的中年男人放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微凸。泰坦之眼的金发男人停止了擦拭镜片的动作,单片眼镜后的瞳孔收缩如针。衔尾蛇秘会的黑纱女子手中的银饰蛇停止了吞噬循环。青铜纪元的亚裔老者睁开了眼睛,竹简在怀中微微颤动。
那不是凡俗的力量。
不是魔法,不是真气,不是异能,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超凡体系。
那是更高维度的“存在性”本身的外显。
苏清月在空置的第六张高背椅前停下脚步,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五方代表。她的视线没有刻意施加压力,但那淡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的不是具体的面孔,而是一团团模糊的光影——那是每个人灵魂的轮廓、信仰的底色、力量的本质。
“感谢各位等候。”她的声音清冽如泉,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留下淡金色的涟漪,“我是万象集团代表,苏清月。”
她身侧两人分立左右。
左侧是林薇,她今日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佩着那把陈霄亲手炼制的短刃“夜影”。她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经历过血战洗礼的杀意与铁血气质,让她如同出鞘的刀,锋利而危险。
右侧是萧红雪。
银蓝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她穿着那身古式白色道袍,袍袖与裙摆在无风的室内自然飘拂,仿佛有看不见的寒气在她周身流转。她的存在让会场温度下降了至少五度,大理石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霜纹。
“请坐。”圆桌隐修会的老法师率先开口,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是这次峰会的主持者,代号“星轨大法师”,执掌隐修会预言与外交部门超过四十年。
苏清月微微颔首,优雅落座。
在她坐下的瞬间,座椅背后那轮银月徽记骤然亮起,十二道星芒依次点亮,与眉心印记产生微弱共鸣。整个会场的“势”在这一刻完成了重新平衡——不再是五方对峙,而是六方鼎立。
“那么,开始吧。”星轨大法师缓缓开口,“按照惯例,新晋超然势力需通过三项验证:传承底蕴的证明、现有实力的展示、以及未来立场的申明。苏女士,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清月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枚淡金色的光球在她掌心凝聚。
那不是能量球,不是法术模型,而是一段被具现化的“概念”。光球内部,无数微缩的景象流转——繁华的都市夜景中,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音乐会现场,听众沉醉的表情;庆典之上,绽放的烟花与欢呼的人群;深夜书房里,创作者完成作品时的满足叹息……
“繁荣、欢愉、艺术、满足、安宁、希望……”苏清月轻声念诵,每念出一个词,光球中的景象就更迭一轮,“我的‘道’,是守护这一切。我的传承,基于‘创造者’赐予的权柄。我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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