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颜茉环视一圈,扬声道:“那就这么定了,御史大夫罗予彤,即日擢升任为司空。”
“微臣谢殿下!”罗予彤立刻跪受皇命。
“只是如此一来,这御史大夫的位置就空了啊……”林颜茉眼神扫视众人,似乎在考虑由谁继任,视线在某处多停留了两个呼吸。
何运晨感受得清清楚楚,那是多看了自己一眼,他瞬间明白,这就是昨天说的提拔一事了。
只不过经历了昨天那事,他心里有些打鼓。
果不其然,罗予彤站出来说话了:“臣以为,何中丞为人忠正,办事勤敏,可堪此任。”
御史台也有几人陆续站出来,附和罗予彤所言。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何运晨身上,他正了正神色,深吸一口气,出来回话。
“承蒙诸位同僚谬赞,微臣愧不敢受,惟愿不负所托。”
林颜茉满意点头。
他这是服软接受示好了,之后也会在所有人眼里,都会觉得他是由长公主一手提拔,是长公主一系了。
“善。”
散朝后,罗予彤和何运晨身边围满了道贺的人,回到府里也是门庭若市、往来不绝。
而鬘华宫里,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安安稳。
李晋晔正坐在榻上,怀抱着林颜茉,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地为她按摩。
“你瞧上他什么了?”
林颜茉瞧了他一眼,说道:“生得挺好看的。”
“上届的郭状元、齐榜眼、蒲探花都是个顶个的好看,今科探花曹世子也是仪表堂堂,武状元和武探花周将军与黄将军打马游街时差点被手绢给淹了,也没见你这么看重。”李晋晔说着,手下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林颜茉扬唇,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翻过身来凑近他的面庞,语气揶揄:“你吃味了?”
李晋晔抿唇,犹豫片刻但还是如实点头:“他有功名有能力,我怕他……”
“没有人会越过你。”林颜茉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承诺道,“我知你心意,在我心里没有人会越过你。”
李晋晔脸红了些,满是笑意地点头。
“我信你。”
林颜茉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太尉与太傅都是两朝老臣,太傅尤其看重正统,屡屡上奏要我还政,他们都并不站在我这边。正一品辅政大臣里,我一直想再塞进去一人。只是把予彤升上去,御史台就没有直属咱们鬘华宫一系的人了。今科状元便是我想新安插的人手,是谁不重要。”
李晋晔听了更是有如吃了定心丸,手上越发殷勤为她按揉。
林颜茉却一把推倒他。
“让我瞧瞧你这醋坛子~”
“茉儿……”
情意绵绵,芙蓉帐暖度春宵。
日子风平浪静到了深冬,何运晨本以为林颜茉达到了目的,已经绑了自己上船,就不会打自己这个人的主意了之后,就发现自己大意了。
她,堂而皇之带着礼上门了。
“何卿。”林颜茉笑意盈盈地踏入何府,身后跟着一串捧着礼物的人。
何运晨立刻迎上来:“见过殿下。”然后他赶紧吩咐人上茶。
林颜茉很自然地自己找地方坐下了:“怎么不见老太太和老爷子?”
何运晨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回答道:“家父家母去拜访居于京郊的远亲了,说是要住上两日。”
“那我便在此叨扰了。”林颜茉直勾勾看着他。
何运晨哪里被这么大胆的女子这样对待过,立刻气弱了几分,避开视线:“微臣遵命。”
林颜茉看他害羞,起了逗弄的心思,悄悄将手滑过去,覆在他手上。
何运晨反应果然很大,一个激灵,又强装镇定:“殿下,这不妥……”
“有何不妥?”林颜茉变本加厉,直接握住他的手。
不仅牢牢握着,还点评了起来:“何卿的手倒是好看,修长不说,还如此细腻。到底是握笔杆子的手,不似我的。”
何运晨被逗得脸微微发烫,却也感受到了握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带着许多薄茧和细小疤痕。
文治武功样样不差,又出身皇家,不怨她野心勃勃。
是谁都不会愿意将那个位置拱手相让与黄口小儿的。
“殿下。”何运晨轻轻抽回手,给她又斟了一盏茶,“茶凉了,殿下用些热的。”
林颜茉也不恼,顺着他的意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寻常书生多爱绿茶,何卿喜欢喝大红袍?”
何运晨微微摇头:“臣不讲究这些,家母置办什么,臣就用什么。”
“随性也好。”林颜茉低头又啜一口,唇齿间茶香萦绕。
“殿下可愿与臣手谈一局?”何运晨突然提议道。
林颜茉欣然应允:“自然好。”
手下人送上棋盘棋子摆好,二人对坐。
“殿下先。”何运晨将黑子推向她。
“好。”林颜茉也不推辞,接过后立刻执棋,随意落下。
何运晨也终于松快下来,全身心投入棋局。
两人水平看着差不离,你来我往,倒是谁也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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