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右手轻捻针尾,缓缓将气海穴的银针拔出。接着,又走到汪适身后,以同样的手法取出哑门穴的针。
两针离体,汪适浑身一松。
他能说话了,肚子里的翻腾感也稍缓——但那股便意,却更强烈了!
“谭傲天!我跟你没完!我一定要弄死你!我……”汪适恢复说话能力的第一时间就是破口大骂,但骂到一半,脸色骤变。
他感觉……裤裆里,湿了。
不是汗。
是一种温热的、带着骚气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淡黄色的水渍,在他深灰色的行政夹克裤上迅速晕开,像一幅抽象画。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摊水渍。
那味道。
“汪局长,”谭傲天好心提醒,“我劝您现在最好去厕所。不然接下来崩出来的,可就不只是尿了。”
“你——!”汪适目眦欲裂,羞愤交加,恨不得当场把谭傲天生吞活剥。
但他不敢。
肚子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那股要喷薄而出的冲动,已经到了临界点。
再不去厕所,就真要……
“哎哟……我、我的肚子……”汪适左手死死捂住腹部,右手挡在臀部后面,腰弯成了虾米。
他跌跌撞撞地往教室门口冲,姿势怪异无比——既要夹紧双腿防止更多“泄漏”,又要加快步伐赶去厕所。
“谭傲天!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一定弄死你!哎哟——!”
狠话放到一半,又是一个响屁崩出。
这次,隐约能看到裤子上又湿了一片。
“哈哈哈哈——!”
“汪局长慢走啊!”
“记得换条裤子!”
哄笑声、口哨声、起哄声,几乎要把教室屋顶掀翻。
汪适在漫天笑声中冲出教室,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成了中医药大学当天最经典的画面。
教室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汪适的惨叫。
但笑声,还在继续。
郑清源站在教室后排,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想笑,又觉得不该笑;想批评谭傲天太过分,心里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
这个汪适,平时没少对学校指手画脚,动不动就拿经费、评级压人。今天这副屁滚尿流的模样,真是……
“郑主任,”旁边的王教授压低声音,嘴角抽搐,“谭老师这手……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郑清源瞥了他一眼,忽然也憋不住笑了,“汪局长不是说要‘支持教学’吗?这不是全力支持了?连‘生理反应’都贡献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
而此时,大野铁山已经激动地冲到了讲台前。
“谭老师!谭老师!”这位东瀛医学权威此刻满脸通红,不是羞愤,是兴奋,“刚才的演示,简直……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一针失声,一针排气,精准控制生理反应!这已经不是医术,这是艺术!是东方医学的至高艺术!”
他深深鞠躬,头几乎碰到膝盖:“请原谅我们之前的无知和傲慢!中医……不,龙国医学,是真正的瑰宝!是值得全世界医学界潜心研究的智慧宝库!”
山本一郎也跟了上来,同样鞠躬:“谭老师,我为我之前的冒犯郑重道歉!从今天起,我将重新审视汉方医学与中医的关系!我们东瀛所谓的‘汉方’,不过是学到了皮毛!真正的精髓,在龙国,在您这样的医者手中!”
谭傲天收起银针,神色平静。
他看向台下那些满脸自豪的龙国学生,又看了看眼前恭敬鞠躬的东瀛学者,缓缓开口:
“中医,不是我的。”
“是五千年文明,是无数先贤,是这片土地上亿万生灵,用生命和时间淬炼出的智慧。”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今天演示的,不过是沧海一粟。真正的中医,不仅能治已病,更能治未病;不仅能疗身,更能养心。这是老祖宗留给每个龙国人的财富——”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也是留给你们,留给未来医者的……责任。”
台下,中医药大学的学生们个个挺直腰板,眼神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自豪。
就在这片近乎沸腾的热烈中......
“我有一个问题。”
一个略显生硬的声音,通过翻译的转述,在教室后排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东瀛男生,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戴金丝细边眼镜,白衬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他坐在大野铁山原本的位置上,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眼神里带着那种顶级学府精英特有的、刻进骨子里的优越感。
翻译是个年轻女孩,此刻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尽职地将他的话转成中文:
“这位是东京医学院本届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松本健太郎。他想请问谭老师——”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松本,似乎在确认措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