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岩的感知何等敏锐?几乎在金达莱提醒的同时,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当他走到近前,运转观气之法看去时,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在两个小丫头稚嫩的身体周围,尤其是头顶百会、胸口檀中、小腹丹田的位置,竟然隐隐有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气”在流转!那“气”的色泽,并非方岩修炼出的淡金色,也不是老路那种驳杂的五彩,更非金达莱、朴烈火的灰黑死气,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淡淡乳白色光晕的氤氲之气!
这气息极其微弱,若非方岩观气之法日益精进,又有金达莱、朴烈火这两个对“气”极为敏感(尤其是异常之气)的活尸提醒,恐怕都难以察觉。但它的“质”却非常特殊,纯净、温和、灵动,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与周围地脉中沉厚的地气,甚至与方岩自身修炼出的、带着杀伐锐意的金色元气,都截然不同。
更让方岩惊讶的是,他隐约感觉到,两个小丫头身上这微弱的气息流转,似乎……隐隐与脚下大地、与这山腹地窝子所在的“地气”,产生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共鸣!仿佛她们稚嫩的身体,成了某种天然的“通道”或“放大器”,将地脉中沉睡的、温和的生机之气,极其缓慢地引导、吸纳过来。
“这……”韩正希虽然看不到具体的“气”,但也能感觉到两个小丫头周围似乎有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温暖安宁的氛围,与地窝子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老路不知何时也从方岩怀里溜了出来,五彩的虚影绕着两个小丫头转了一圈,鹿眼中充满了惊奇:“乖乖!不得了啊!这两个小丫头……是天生亲近地脉灵气的体质?这才练了几天最粗浅的吐纳啊!连气感都没明确引导出来吧?怎么就能自发引动这么纯净的地灵之气了?虽然量少得可怜,但这‘质’……啧啧,兄弟,你捡到宝了!这要是放在上古某些讲究根骨的门派里,这就是万里挑一的‘地灵根’或者‘先天道体’的坯子啊!”
金达莱也嘶哑着补充:“方小友,我和老朴……死气沉沉,对生气,尤其是这种纯净温和的地脉生气,感应最是敏锐。刚才打坐时,忽然觉得这边……‘活’过来了些,虽然很弱,但那种感觉……错不了。”
方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个浑然不觉、依旧在努力模仿吐纳的小丫头。恩贞的小脸微微发红,熙媛则呼吸更加平稳悠长。她们或许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或者是在模仿大人“练功”,根本不明白自己身上正在发生什么。
陈阿翠和朴嫂子见方岩等人神情严肃地围过来,有些紧张:“岩儿(东家),恩贞/熙媛她们……没事吧?”
“没事,不仅没事,反而是好事。”方岩收回目光,对两位母亲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她们安心,“她们在练功上,好像有些……特别的天赋。是很好的事情。”
听到是好事,陈阿翠和朴嫂子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方岩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恩贞,熙媛,先停一下。”
两个小丫头睁开眼睛,看到是方岩,都甜甜地叫了一声“东家哥哥”(恩贞)和“叔叔”(熙媛,她还不太会叫方岩哥哥)。
“你们刚才,有没有觉得身体里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如,有点热热的,或者凉凉的?或者感觉脚下的大地……很亲切?”方岩尽量用孩子能听懂的语言询问。
恩贞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指着自己的小肚子:“这里,有时候像有小鱼在吐泡泡,温温的,很舒服。”熙媛则指了指心口:“胸口里面,也是跳跳的,很有力气。什么也不怕了!”她指的是之前经历恐惧后残留的心悸,似乎在那种安宁的气息下得到了平复。
方岩心中了然。这确实是初步引气入体、并且与地气产生共鸣的征兆,只是她们年纪太小,心思纯净,表达不出来。
“很好。”方岩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以后每天,可以像刚才那样,安静地坐一会儿,想想肚子里的小鱼,或者想想脚下的大地很温暖。但是,如果觉得累了,或者不舒服了,就立刻停下来,去找阿妈或者朴婶婶,知道吗?”
“知道啦!”两个孩子乖巧地点头。
方岩站起身,对金达莱和朴烈火使了个眼色,三人走到地窝子另一侧稍远些的地方。
“金大哥,朴大叔,你们怎么看?”方岩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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