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也要等人休息好。”磐石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像拎小猫一样把墨泉提溜出去,“走走走,别打扰小两口。”
门关上了,还能听到墨泉在外面的抗议声和苏晚晴忍不住的轻笑。
房间里安静下来。陈默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色——已是傍晚,赤道岛屿的天空正从橙红渐变为深紫。
“南极……”他轻声说,“那里会有什么?”
苏晚晴坐回椅子,握着他的手:“不管有什么,我们一起去面对。”
“会很危险。”
“哪次不危险?”苏晚晴笑了笑,“从我们第一次在雪山上遇到开始,这条路就注定是危险的。但至少……”她顿了顿,“这次我们知道方向了。你父亲用尽一切,包括可能牺牲自己,才留下了这条线索。我们不能辜负它。”
陈默看着她被晚霞映亮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是的,至少不再是无头苍蝇般的摸索了。有了坐标,有了方向,有了同伴。
“对了,”苏晚晴忽然想起什么,“埃利斯刚才也来过了,说‘洞察者’号已经结束巡航,正在返航途中。他建议我们可以考虑以‘洞察者’号为基地,从海上接近南极。那艘船有破冰能力和隐蔽性,比空投或陆路穿越更稳妥。”
“好主意。”陈默点头,“我们需要和埃利斯详细谈谈。”
接下来的三天,“渡鸦之巢”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莉莎带领的后勤组清点了所有库房,列出了长达数百项的装备清单,从特制的极地防护服、高能热量包、冰层探测雷达,到应对能量异常环境的绝缘装备、生物场稳定器等等。一些老旧的装备被翻修,一些则通过老鬼的渠道从外界秘密采购。
卡尔和几位地理学者埋头研究南极地图和气象资料,规划可能的登陆点和行进路线。他们调出了五十年前那支探险队的所有记录,反复研究他们遇到的障碍和损失原因。结论是:除了自然环境的严酷,最大的威胁来自“能量富集导致的局部物理规则扭曲”和“适应了扭曲环境的未知生物”。
“简单说,就是那片区域的冰可能不按常理结冰,重力可能忽大忽小,还可能冒出来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卡尔在简报会上总结道,“我们必须做好应对超常现象的准备。”
墨泉则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分析数据。他不仅研究了黑盒试炼时的爆发波形,还把陈默绘制的星图输入超级计算机进行模拟。渐渐地,他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不是普通星图!”第四天早晨,墨泉顶着一头乱发和黑眼圈冲进指挥室,把一叠数据板拍在桌上,“这是一个多维坐标变换模型!它显示的是从地球表面到某个‘深层坐标’的映射关系!你们看——”
他在大屏幕上调出模拟动画。只见陈默绘制的星图上,那些亮点开始运动,连接线不断重组,最终形成一个复杂的多面体结构。而这个结构的“投影点”之一,正好落在南极的那个坐标上。
“但这只是投影之一,”墨泉激动地说,“如果我的计算没错,这个模型至少还有另外两个‘有效投影点’,分别位于……”他快速操作,屏幕上又弹出两个坐标,“格陵兰冰盖深处,和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带某个区域!”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个入口?”莉莎皱眉,“还是说,这三个地方都有关键结构?”
“很可能是后者。”墨泉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这个模型太精巧了,它不像是单一地点的导航,更像是……一个分布式系统的访问地图。南极、格陵兰、西伯利亚,这三个点可能都是某个更大系统的组成部分,或者说是三个‘终端’或‘中继站’。”
陈默沉思着:“父亲让我‘记住!选择!’。也许选择的不只是去不去南极,而是选择哪个入口?或者按什么顺序探索?”
“有可能。”伊斯多罗沉声道,“但以我们目前的资源和能力,同时探索三处是不可能的。必须选择一个作为起点。”
“南极的线索最明确。”苏晚晴说,“黑盒是在模拟‘帷幕回响’的压力下解锁的信息,指向了南极。而且那里有你父亲最后的影像。”
“同意。”卡尔点头,“格陵兰和西伯利亚虽然也是极地环境,但相对南极来说,人类活动更多,如果有什么大型异常结构,早该被发现了。而南极冰盖深处,依然是地球上最神秘的区域之一。”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决定仍以南极为首要目标。但墨泉的发现也被记录在案,作为后续可能的方向。
行动筹备的第七天,“洞察者”号回到了隐蔽锚地。埃利斯登岛,带来了最新的外部情报。
“国际局势越来越紧张了,”埃利斯在简报会上说,“多个大国的特殊部门都在活跃,尤其是在极地地区。北极圈最近出现了好几次不明飞行物目击事件,南极也有多支‘科研队’突然宣布延长任务期。我有理由怀疑,‘观测者’或者类似的组织也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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