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显然被爆炸和突然的袭击打乱了阵脚,加上浓雾和复杂地形,一时间不敢贸然冲进钩藤林,只是在外面叫喊、搜索,用火力试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默的体温越来越高,伤口的疼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虚弱。他紧握着手枪,枪口对着平台唯一的入口,眼神却开始涣散。
不能睡……不能晕过去……苏晚晴他们还在等着……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意识清醒了一丝。
外面的搜索和叫喊声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似乎没有发现陈默的藏身之处,也可能判断他已经坠崖或者逃往别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浓雾笼罩的山林深处。
又等了许久,确认外面再无声响,陈默才艰难地挪动身体,从平台上探头观察。雾气依旧浓重,钩藤林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
暂时安全了。
但他也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高烧和失血让他视线模糊,四肢冰冷。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很难再去山顶石林与苏晚晴他们会合,甚至可能倒在半路。
必须想办法自救,然后联系他们。
他想起阿婆说的,沿着屋后小路往东,翻过两个山头,能看到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土路。他现在的位置,应该就在第一个山头附近。或许……可以尝试找到那条土路?沿着土路,也许能遇到其他山民,或者至少,离双河镇更近。
这是一场赌博。赌他的体力能撑到找到路或人,赌苏晚晴他们能在石林安全藏匿,赌追兵不会那么快找到他们。
没有其他选择。
陈默用军刺割下一段坚韧的藤蔓,将自己的右手(受伤的肩膀一侧)与身体稍微固定,减少活动带来的剧痛。然后,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苔藓生长和隐约的地势),咬着牙,朝着他认为的东南方向,一步一踉跄地,重新没入了浓雾弥漫的山林。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意识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找到他们,带他们回家。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另一片山林中,那名脸上带着灼伤痕迹的设备兵,正盯着屏幕上再次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信号光点,脸色阴沉。
“目标分散了……生命信号非常微弱,可能重伤……另一组信号在西北方向山顶区域若隐若现……”他对着通讯器说道,“请求增援,扩大搜索范围。他们跑不远。”
浓雾如幕,山林如笼。
猎手与猎物,都在迷雾中艰难地寻找着对方的踪迹,以及那渺茫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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