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灵霞山脉的最后一缕余晖被厚重如毡的阴云彻底吞噬,林间的鸟鸣兽吼悄然敛迹,只剩下呼啸的晚风裹挟着丝丝阴邪之气,如毒蛇般在古木虬枝间穿梭游荡。王锋静静伫立在灵霞洞洞口,身姿挺拔如劲松,掌心召渊令泛着淡淡的银白灵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茂密树丛、每一块嶙峋岩缝,眸底凝着化不开的凝重,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股潜藏在山脉深处的阴邪气息,正循着打斗的余波一点点变得浓郁,如同涨潮的黑水般缓缓逼近,显然,幽冥宗的残余势力,早已暗中聚集,正酝酿着一场势在必得的偷袭。
洞内,灵气依旧缭绕如轻纱,聚灵阵中央的灵气漩涡缓缓流转,莹白的灵能源源不断地涌入雷啸天体内,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灵膜。他周身的紫金雷光比先前浓郁了数分,苍白的脸颊上渐渐泛起淡淡的血色,可眉头却紧紧蹙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似在承受着神魂被啃噬的剧痛——神魂深处那缕墨邪的本命阴力,被洞外愈发浓郁的阴邪气息彻底惊扰,再度躁动起来,如附骨之毒般疯狂啃噬着他的神魂本源,与他的本命雷霆之力激烈纠缠、碰撞,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灵力嘶鸣之声。
洛水瑶守在石床旁,神色凝重而专注,指尖金红异火如流萤般缓缓流淌,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泉的纯阳之力,顺着雷啸天的经脉一点点渗入他的神魂,死死压制着那缕躁动的阴邪之气。她能清晰地察觉到雷啸天体内的灵力波动愈发紊乱,神魂深处的阴力如同被唤醒的凶兽,疯狂反扑、肆虐,心中不由得愈发焦灼担忧:“定然是洞外的幽冥余孽聚集,阴邪气息太过浓烈,才惊扰到了雷大哥神魂深处的阴力!这样下去,不仅会延误他的疗伤,恐怕还会损伤他的神魂本源,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洛水瑶忧心忡忡之际,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枝叶摩擦之声,紧接着,一股远比先前更为浓郁、更为阴冷的邪祟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灵霞洞洞口,连林间的精纯灵气都被染得浑浊不堪,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裹挟着腥臭的阴邪之气,让人浑身发冷、不寒而栗。王锋心中骤然一凛,周身召渊令的银白灵光轰然暴涨,如潮水般汇聚成一道丈高的灵光护盾,盾面之上上古符文流转,泛着拒邪避祟的凛冽光泽,稳稳挡在洞口前方,他目光死死锁住前方漆黑的林间,语气冷得能冻裂岩石:“终于忍不住现身了吗?看来,你们埋伏在此的,不止先前那几个杂碎。”
话音落下,林间传来一阵桀桀的阴冷笑声,那笑声刺耳如指甲刮过岩石,紧接着,十数道漆黑的身影从茂密的古木之后缓缓走出,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邪黑气,气息杂乱却个个凌厉,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双目漆黑如枯井,没有丝毫神采,周身的阴邪气息比其他幽冥弟子浓郁数倍,隐隐透着长老级别的威压,显然,是这些幽冥宗残余势力的头目。他目光阴鸷地锁定洞口的王锋,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刺骨的寒意:“不愧是能斩杀墨邪那废物的小辈,倒是有几分警觉之心,难怪能坏我幽冥宗的大事。”
“你是谁?”王锋沉声喝问,掌心召渊令微微震颤,银白灵光愈发浓郁,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死死锁定为首的黑袍男子,眸底杀意渐显,“墨邪已死,幽冥宗气数已尽,你们还敢聚集在此,痴心妄想为他报仇、破坏封邪渊封印,简直是自寻死路,不知天高地厚!”
黑袍男子发出一阵刺耳的阴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狂妄,周身黑气微微涌动:“本座乃是幽冥宗黑风长老,墨邪那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妄图独占封邪渊的机缘,死了也是活该,本座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替他报仇雪恨。本座的目标,是洞内的雷啸天——取他狗命,夺他体内的本命雷霆之力,再借灵霞洞的纯阳灵泉淬炼阴力,辅助我们解开封邪渊的封印,释放上古邪物,一举完成幽冥宗一统三界的大业!”
王锋眼中杀意暴涨,周身气息瞬间攀升到极致,召渊令的银白灵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语气决绝而凌厉:“痴心妄想!雷大哥绝不会任你们摆布,封邪渊的封印,更绝非你们能轻易破坏!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你们这些阴邪之徒,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彻底断绝幽冥宗的妄想!”
“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夸下海口?”黑风长老嗤笑一声,眼中阴狠之色更甚,抬手猛地一挥,沉声道,“给本座上!斩杀此子,闯入洞内,夺取雷啸天的本命雷霆之力,拿下灵泉!谁能立下大功,本座便禀明宗内长老,赐他幽冥上古邪功,助他突破境界,飞黄腾达!”
话音落下,十数名幽冥弟子齐声应和,声音沙哑而狂热,周身黑气疯狂暴涨,如墨汁般弥漫开来,他们挥舞着手中染满血腥的幽冥邪器,器身泛着幽冷的寒芒,如饿狼扑食般朝着王锋疯狂冲去,一道道漆黑的邪术如暴雨般砸向王锋,邪术之中夹杂着蚀骨的阴寒与刺鼻的腥臭之气,瞬间笼罩了王锋的周身,密密麻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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