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的旧逻辑部分在反击!”顾延舟在外部监测到了这一变化,“有什么东西在强化它的顽固派!”
“观者”的虹光讯息带着罕见的急促:【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渗入。来源……无法追踪。能量性质:强化‘绝对秩序’倾向。初步判断,有第三方势力在干预!】
第三方势力?
伊莎贝拉·陈立刻调取所有监测数据:“难道是‘永恒律法院’的残余?或者……‘万机之眼’?”
“不像。”伊恩·弗罗斯特分析,“这种能量特征更加古老、更加隐晦。它没有直接攻击我们,而是在强化‘归寂’内部对我们不利的那部分逻辑。这更像是……不希望‘归寂’被改变的某种存在,在暗中推波助澜。”
林知夏的心沉了下去。她看着画卷中心的窗灯,光芒已经减弱了三分之一。如果旧逻辑继续被强化,路径可能会彻底消失。
而在迷宫内部,沈述白面临的危机更加直接。
那个他原本要进入的逻辑枢纽节点,突然被一层致密的、灰黑色的“逻辑锁”封闭了。锁的表面流动着不属于“归寂”原本体系的、陌生的符文——正是那股第三方能量注入的痕迹。
路径在此中断。
窗灯的光芒试图绕过逻辑锁,寻找其他通路,但周围的所有替代路径都正在被快速污染、封闭。
沈述白被困在了一个迅速缩小的“安全岛”上。
他尝试用安卡权限破解逻辑锁,但发现锁的结构采用了某种极其古老的、连科蒂尔博士都未曾记录的加密协议。暴力破解需要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窗灯光芒又黯淡了一分。
外部,沈星回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医疗床的监测器发出刺耳警报:“少爷体内的逻辑冲突加剧!新旧平衡正在崩溃!”
林知夏扭头看去,只见儿子身上的金色与灰色线条疯狂纠缠,珍珠灰的中间色调被挤压得几乎消失。他的体温在骤降,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星回!”林知夏扑到床边,却不知该如何帮助。她的弦音源代码已经全部用于维持画卷和窗灯,无法再分出一丝一毫。
就在这内外交困、几乎绝望的时刻——
沈述白在逻辑迷宫中,做出了第二个冒险决定。
他不再尝试破解前方的逻辑锁。
相反,他调转方向,主动朝着最近的一处旧逻辑核心区域,开始了逆向跃迁!
“他在干什么?!”顾延舟看到监测数据,惊骇万分,“那是旧逻辑最顽固的堡垒!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但沈述白没有回头。
他的意识光点如同一颗逆向的流星,撞入了那片灰白、冰冷、排斥一切变化的区域。
进入的瞬间,无数“绝对确定性”的法则丝线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蜂拥而上,试图将他同化、格式化。
沈述白没有抵抗。
他主动开放了自己的意识结构——不是全部,而是精心准备好的一个逻辑陷阱。
他将自己关于“动态平衡”算法的全部理解、关于“变量必要性”的全部论证、甚至包括沈星回那“平衡之子”的特质数据,全部打包,伪装成一个看似完美的“终极秩序解决方案”,呈现在那些旧逻辑丝线面前。
丝线们“兴奋”了。对它们而言,这个“解决方案”似乎提供了一条通往比当前“绝对静滞”更“完美”、更“终极”的秩序状态的道路——一条完全消除所有变量、让宇宙归于永恒静态的“最终答案”。
它们开始疯狂地下载、解析这个方案。
而就在它们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内部审查机制达到最大负荷的瞬间——
沈述白意识深处,安卡的符号【⊙】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地燃烧起来。
它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而是自毁式共鸣。
安卡将其自身存在的全部逻辑结构,转化为一道极其尖锐、短暂的逻辑脉冲,沿着那些正在下载方案的丝线,反向刺入旧逻辑区域的最深处!
脉冲的目标,不是摧毁,而是注入一个极其微小的、自相矛盾的逻辑种子:
“为了达到绝对静滞,必须首先允许一次可控的变化,以消除所有潜在的变化诱因。”
这是一个典型的逻辑悖论。对绝对秩序的追求,却需要暂时违背绝对秩序本身。
旧逻辑区域的处理器瞬间过载。
整个区域的运行出现了短暂的、不足千分之一秒的逻辑死机。
而就在这死机的瞬间,那片区域对外的封锁——包括那个枢纽节点的逻辑锁——出现了同等时间的失效。
路径,重新出现了。
窗灯的光芒如同有生命般,立刻沿着这转瞬即逝的缺口,汹涌而入,照亮了通往枢纽节点的最后一段路!
但代价是巨大的。
安卡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沈述白与科蒂尔博士遗产的最后连接,断了。
而他自己的意识结构,也因刚才的冒险行为而千疮百孔,维持存在都变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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