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有个延续百年的规矩:每户人家的门神像,必须在每年腊月廿三用活鸡血点睛,否则门神就会“饿”。
我叫陈远,在省城做民俗文化研究。这次匆忙回乡,是因为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远儿,咱家门神……开始吃血食了。”
一、归乡
车子在村口停下时,夕阳的余晖正从西山口漏下,把整个村子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村道两旁的院门上,一扇扇斑驳的门神像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仿佛都在注视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母亲在院门口等我,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里盛着半凝固的暗红色液体,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
“今早发现的,”母亲的声音颤抖,“门神像的嘴角,在往下滴血。”
我抬头看向自家院门——那对绘制在木门上的秦叔宝和尉迟恭,嘴角果然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刚刚饱餐过一顿。
更诡异的是,门神那双用鸡血点染的眼睛,此刻正泛着幽幽的红光。
“妈,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刚要开口,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们冲过去,只见邻居王叔瘫坐在自家门前,指着门神像,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他家的门神像,正在大口大口地啃食着挂在门上的腊肉!
二、夜食
那晚,我被一阵细密的咀嚼声惊醒。
声音来自院门方向。我悄悄掀开窗帘,月光下,那对门神像竟然从木门上凸了出来,像是要挣脱束缚的浮雕。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正贪婪地啃食着门前供奉的鸡头。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转动,最后齐刷刷地盯向我的窗口。
我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桌上的水杯。声响惊动了门神,他们立刻缩回门内,恢复成普通的画像。
但门板上残留的血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第二天清晨,我发现院门前多了一具野狗的尸体——喉咙被咬断,鲜血被吸食殆尽。
而门神像的嘴角,又添了新的血痕。
三、村秘
我找到村里最年长的七叔公。看到门神像的照片,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门神饿极了,是要吃人的。”七叔公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他告诉我,村里的门神点睛习俗,始于百年前的一场瘟疫。当时村里死人无数,是一位游方道士指点,用活鸡血点睛,以门神镇宅辟邪。
“但门神一旦尝过血食,就会越来越饿,”七叔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最后连活人都不放过。”
我心头一凛:“那该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七叔公压低声音,“找出第一个让门神尝到人血的人,用他的血祭门神。”
就在这时,村长家方向传来惊恐的呼喊。我们赶过去,只见村长儿子的右手鲜血淋漓——他说是被门神咬的。
四、血源
村长儿子的伤口深可见骨,整整齐齐的牙印,确实不像是普通野兽所为。
更诡异的是,他的血滴在地上,竟然自动流向门神像,被木门吸收得一滴不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村长。
村长眼神闪烁:“半个月前……就是从你家门神开始异常的!”
我愣住了。母亲在电话里明明说是三天前。
回到家中,我仔细检查门神像,在秦叔宝的铠甲缝隙里,发现了一小片已经干涸的人体组织。
经过比对,那正是村长儿子伤口上的血肉。
但奇怪的是,门神像上的血迹,远不止一个人的。
五、溯源
我决定彻查此事。在七叔公的帮助下,我翻阅了村里的族谱和县志。
在一个发黄的笔记本里,我找到了百年前的记载:
“民国十二年,大疫。村民死者过半,有外乡人陈氏献计,以门神镇疫。然需以活人鲜血点睛,陈氏自愿献祭……”
陈氏,正是我的曾祖父。
笔记中还记载,曾祖父死后,村里确实太平了一段时间。但每隔几年,就会有人离奇死亡,尸体上都留有门神的牙印。
“这是诅咒,”七叔公叹息,“你们陈家人用血与门神立约,世代都要有人献祭。”
我浑身冰凉:“所以这次轮到我了?”
七叔公沉重地点头:“门神已经饿了太久,这次要的恐怕不止一个人。”
六、真相
那晚,我梦见曾祖父。他站在血泊中,身后是无数哀嚎的村民。
“远儿,真相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曾祖父的声音悲戚,“当年是我发现了村长的秘密——”
原来,百年前的瘟疫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为。当时的村长为了独占村里的水源,在井里投毒。曾祖父发现后,决定用门神像震慑村长。
“我以血点睛,是要门神监督村长的后人,永不再作恶。”
但曾祖父没想到,村长竟将他杀害,用他的血完成了点睛仪式,并编造了献祭的谎言。
“门神饮了我的血,便认我为主。如今他们异常,定是村长的后人又要作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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