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土高原的褶皱深处,有个几乎被外界遗忘的村落,名叫“陶家坳”。村子以烧制陶器闻名,而最出名的,是一种婴儿形状的陶瓮——婴瓮。
这婴瓮并非普通陶器,据说是用夭折婴儿的骨灰混入陶土烧制而成,形态逼真,眉眼俱全,大小恰能抱在怀中。村里人相信,早夭的婴孩制成婴瓮,可保家宅平安,甚至助家族人丁兴旺。
然而,陶家坳有个诡异的禁忌:婴瓮不可开口,一旦开口,必招祸端。
一、归乡
陶小满回到陶家坳,是因为接到了父亲的急信。
“速归,家中婴瓮开裂。”
短短七个字,让小满心头一紧。她在省城做民俗研究,早已远离家乡那些陈旧迷信。但婴瓮不同——那是她胎死腹中的双生姐姐。
二十多年前,母亲难产,姐姐出生便是死胎,按村俗制成了婴瓮,一直供奉在家中祠堂。而小满,作为幸存的那个,从小就被教育要敬畏这个从未谋面的姐姐。
“婴瓮开裂,是大凶之兆。”村里的老人一见小满回来,纷纷摇头叹息,“你姐姐怨气未消,怕是来讨债了。”
小满不以为然。在她看来,那不过是陶土烧制的容器,年代久远,开裂再正常不过。
直到她亲眼看到那个婴瓮。
二、裂痕
陶家祠堂阴暗潮湿,常年弥漫着香火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供桌正中,那个青灰色的婴瓮静静立着,约有初生婴儿大小,形态逼真得令人不安。瓮身从胸口到腹部裂开一道细缝,隐约可见内里中空,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什么时候发现的?”小满问父亲。
“七天前。”父亲脸色憔悴,“那晚我听见祠堂有哭声,起来查看,就看见它...裂了。”
小满伸手想去触摸那道裂痕,父亲猛地拉住她:“别碰!自它裂开,村里已经没了三个婴儿了。”
“什么意思?”
“都是未满月的男婴,”父亲压低声音,“夜半无故啼哭,次日便没了气息。死时...死时怀里都抱着一个小小的陶土人偶,五官酷似咱家这个婴瓮。”
小满后背一阵发凉。
三、夜啼
当夜,小满被一阵细微的哭声惊醒。
那哭声若有若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耳边。她披衣下床,循声走向祠堂。
月光透过祠堂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供桌上的婴瓮在月光中泛着诡异的青光。
哭声就是从婴瓮里传出来的。
小满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就在这时,她清楚地听到瓮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啜泣,紧接着是一个模糊的字眼:
“妹...妹...”
小满吓得连退几步,撞在门框上。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那声音确确实实在叫“妹妹”!
“姐姐?”她颤声问道。
婴瓮突然安静了。片刻之后,那道裂痕中缓缓渗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黏稠如血,顺着瓮身流下,在供桌上积成一滩。
小满再也忍不住,尖叫着跑出祠堂。
四、村秘
次日,小满决定查清真相。
她走访了村里几位老人,终于拼凑出一个被刻意遗忘的往事。
原来,陶家坳制作婴瓮的习俗,始于百年前的一场大旱。当时的族长梦见一个婴儿神灵,说只要用夭折婴儿的骨灰制瓮供奉,便可保佑风调雨顺。
奇怪的是,这习俗一开始只用于女婴。村里人认为,女婴夭折是“不祥”,制成婴瓮可“化煞”。而男婴夭折,则会好好安葬。
“你姐姐...其实不是死胎。”一位快要临终的老人拉着小满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那年你娘生的是双胞胎,一女一男。按村规,女婴必须制成婴瓮,你爹娘不舍得,谎称只生了一个男婴...”
“那姐姐是怎么...”小满不敢问下去。
老人闭目摇头:“被发现后,村长带人抢走了女婴...活活...活活制成了婴瓮。”
小满如遭雷击。
五、瓮语
带着这个惊天秘密,小满再次站在婴瓮前。
这一次,她没有害怕,只有满腔的悲愤和愧疚。
“姐姐,”她轻声说,“我都知道了。”
婴瓮的裂痕中又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但这次不再是血,而是一种带着清香的透明黏液。
当晚,小满梦见了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女婴,站在一片雾气中向她招手。
“妹妹,救我...”女婴开口,声音清脆,“我不想再做瓮中囚。”
“我该怎么救你?”小满在梦中问。
“找到我的本体...在古窑下...”女婴的身影开始模糊,“但要快...他们要来了...”
“他们是谁?”
女婴的眼中突然充满恐惧:“那些...不愿安息的...”
六、古窑
陶家坳的后山有一座废弃的古窑,据说是制作第一个婴瓮的地方,已经荒废了几十年。
小满瞒着父亲,偷偷前往古窑。窑口被杂草掩盖,内部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泥土、骨灰和某种腐败物混合的味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