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后的第五天清晨,负责早班照看的小敏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出芽了!陈哥,出芽了!”
陈宇光着脚就从折叠床上跳起来,跑到架子前。只见最上层的一个定植杯里,一抹嫩得能掐出水的绿,顶开基质冒了出来,两片子叶像小勺子似的,颤巍巍地展开,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小敏捂着嘴哭,陈宇则蹲在旁边,眼泪砸在架子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基地。人们放下手里的活,涌到仓库角落,排着队往里看。之前总抱怨的络腮胡,踮着脚看了半天,挠着头笑:“这玩意儿没土也能长?真神了!”陈嫂挤在人群里,看着那抹绿,眼圈都红了:“有了菜,孩子们就不会烂嘴角了。”林烬站在人群外,看着那片渐渐冒头的星星点点的绿,心里也暖烘烘的——这不是普通的菜苗,是废墟上重新扎根的文明。
十几天转瞬即逝,生菜和小白菜长得郁郁葱葱,翠绿的叶片舒展着,把三层架子都盖满了,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蔬菜清香。收获那天,陈宇用消毒后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割下最肥嫩的菜叶,清水洗了三遍,才端到食堂。
当晚的食堂,飘着从未有过的香气。大锅里煮着土豆汤,浓稠的汤面上,飘着一片片翠绿的生菜叶。当赵明把盛好的汤端给第一个队员时,整个食堂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碗里的那抹绿,眼神里满是珍惜。
“吃啊,快吃啊!”陈宇红着眼眶喊。
下一秒,欢呼声炸了开来。有人小口小口地嚼着,细细品味着蔬菜的清爽;有人连汤带菜一口喝下去,眼泪都流了出来。小敏捧着碗,跟旁边的人说:“这是我末世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
那顿飘着翠绿的土豆汤,成了“曙光”基地最盛大的节日。那抹绿色,不仅填饱了肚子,更照亮了所有人的希望——他们终于在这片废土上,种出了属于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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