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我……我背后有人！”他想搬出靠山求饶，想转身逃窜，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连挪动半分都做不到。
林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他猛地前冲，脚步踏碎积水的瞬间，消防斧已划出一道森寒冷芒，带着撕裂雨幕的恶风横扫而出。“铛！”一声震耳脆响炸起，震得周围人耳膜发麻，刀疤脸手中的砍刀瞬间被震飞，旋转着带起一串水珠，“噗嗤”深深插进远处的砖墙，只露出半截刀柄。不等刀疤脸因脱力晃神，林烬的右脚已如重炮般狠狠踹在他胸口——沉闷的撞击声中，刀疤脸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胡乱挥舞两下，重重砸在积水中，溅起半人高的泥水，连呛数口浑浊泥水，挣扎着想抬头，却连撑起上半身的力气都没有。
林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站定，身影在雨幕中拉得颀长，像神只俯视蝼蚁。
“滚。或者，死。”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砸在刀疤脸心上。
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放半个屁？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挣扎起来，连手下的哀嚎都顾不上，踉踉跄跄地钻进雨幕深处，很快就被昏暗吞噬。
现场只剩下暴雨砸地的“噼啪”声，以及倒地暴徒的痛苦呻吟，在空巷中回荡。
林烬转过身，抬手随意抹掉脸上的雨水，目光扫向王虎，以及他身后那些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幸存者——有人张大嘴巴忘了合拢，雨水顺着嘴角流进衣领都不知；有人攥着木棍的手松了劲，木棍“啪嗒”砸在地上，声响在雨里格外清晰。他脸上的冰冷稍稍褪去，眉宇间凝着的杀气淡了些，但眼底深处仍沉凝着化不开的深邃，像藏着一片尸山血海堆就的无人战场。
王虎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再看看林烬——对方气息平稳得仿佛只是在雨中散了趟步，而非三十秒内解决十几个持械亡命徒，身上除了溅到的泥水，连一丝狼狈都无。手中的钢筋“哐当”砸在泥水中，溅起的涟漪里，清晰映出他满是震撼的脸。他深吸一口混着血腥味的冰冷雨水，鼻腔里传来阵阵刺痛，然后一步步走到林烬面前，此刻他眼中的审视与疑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震撼，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对绝对实力的信服。
他的声音裹着未散尽的战栗，每个字都带着细微的气音，却异常清晰地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压在心底的疑问，也问出了自己最迫切的好奇：“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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