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见沈晏态度软化,也不纠缠,直接道:“线索指向宸妃生前最珍视的一处地方——她在京郊皇觉寺后的‘静心庵’旧址。那里有她留下的一些私人物品,其中可能藏有与南疆沈氏,或者与那‘阴沉木牌’真正用途相关的信息。本王已初步查探,但那里有些机关布置,似乎需要特定血脉或方法才能安全开启。”他看向沈昭,“或许,与你的‘血脉共鸣’有关。”
“静心庵……”沈昭喃喃重复。她知道那里,据说是宸妃在世时偶尔去静修的地方,她去世后便逐渐荒废了。
“至于证明……”萧衍目光微冷,“本王若真有害她之心,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将木牌关联宸妃、‘观星者’可能介入这些关键信息和盘托出。本王的目的是查明母妃去世真相,并解决可能威胁自身的隐患(比如‘观星者’)。令妹身上的秘密是重要的线索和钥匙,保护她,查明她身上的谜团,与本王的目标一致。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说得坦荡而直接,将利益关系摆在明面上,反而比任何空洞的承诺更有说服力。
沈晏紧盯着萧衍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或算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一片沉静的坦荡和不容置疑的决心。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按剑的手。
“我可以允许昭儿继续与你合作,调查线索。”沈晏沉声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但有几个条件。”
“讲。”
“第一,昭儿的安危是第一位的。任何行动,必须事先知会我,并征得我的同意。若有危险,必须立刻终止。”
“可。”
“第二,调查以昭儿为主导,你提供信息和协助,不得强迫她做任何事,不得利用她达成你的其他目的。”
萧衍看了一眼沈昭,点头:“可。”
“第三,”沈晏的声音更冷,“我会派人全程参与、监督。若我发现你有任何不利于昭儿的举动,合作即刻终止,我沈家与你靖王府……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最后四个字,带着沙场武将独有的铁血杀伐之气。
萧衍神色不变,似乎毫不在意这近乎威胁的警告,只淡淡应道:“可。”
三个条件,他答应得干脆利落,反而让沈晏有些意外,心中戒备未减,但至少暂时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那么,”萧衍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昭身上,仿佛刚才与沈晏的激烈交锋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沈姑娘,你可愿意,继续我们之间的‘合作’?去静心庵,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另一把钥匙’?”
山风拂过,吹动沈昭的衣袂和发丝。她看着亭中那个玄衣玉立的男人,又看了看身旁虽然妥协但依旧紧绷着护卫姿态的兄长。
前路依然迷雾重重,危险未知。但此刻,她心中那因为手札而沉重迷茫的情绪,似乎被一种更清晰、更坚定的目标感取代。
母亲留下了谜题,“观星者”在暗处窥伺,而她身上封印的秘密,与早逝的宸妃、与萧衍追查的真相紧密相连。逃避和龟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萧衍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答道:
“我愿意。”
萧衍眼中,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很好。”他微微颔首,“三日后,皇觉寺后山,静心庵旧址。届时,希望沈姑娘已经初步适应了‘钥匙’在手的感觉。”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沈昭的胸口(那里藏着羊皮手札),然后对沈晏略一拱手,“沈世子,若无其他事,本王先行一步。”
说完,他竟不再多言,转身飘然下亭,走向不远处树下拴着的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翻身上马,绝尘而去,干脆利落得仿佛真的只是来传个话。
直到萧衍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沈晏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但眉头依旧深锁。
“昭儿,”他转身,看着妹妹,“此人心思太深,手段莫测,即便合作,你也务必万分小心,不可全信。”
“我知道的,兄长。”沈昭点头,心中却回味着萧衍最后那句话——“适应了‘钥匙’在手的感觉”。他是不是在暗示,那羊皮手札本身,或者她对手札的理解,就是某种程度的“适应”?
“回去吧。”沈晏看着妹妹若有所思的脸,心中忧虑更甚,但知已无法阻止,“这三日,你好好准备。我也会加派人手,仔细查查那静心庵的底细。”他眼神微冷,“我倒要看看,那里究竟藏了什么,能让靖王如此笃定。”
兄妹二人上马,返回栖霞山庄。山坡下的亲卫也悄然撤去。
十里亭重归寂静,只有山风呜咽,吹动着亭角的风铃,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
而在远处山道的拐角,萧衍勒马停住,回头望了一眼早已看不见的十里亭方向。
他轻轻抚摸着坐骑的鬃毛,低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风能听见:
“另一把钥匙……或许,从来就不止一把。”
“沈昭,但愿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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