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暴露在昂热眼中的,竟是一张干瘪枯朽的脸庞。
眼窝深陷,没有一丝神采,嘴角和眼角布满了粗糙的炼金缝合线,就像是一个被劣质手艺强行拼凑起来的布娃娃。
那根本不是神,那是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高级死侍,一具散发着腐烂臭味的傀儡。
“这?”
昂热瞳孔剧烈地震。
这就是让他们恐惧了千年的神?
这就是让卡塞尔执行部视作S级禁忌的奥丁?
剥去了那层金光闪闪的外壳,里面竟然只是一堆烂肉?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路明非刚才那句暴喝,再次在昂热脑海中回荡。
这个少年难道比秘党的所有人都更早看穿了这个世界的谎言?
所谓的神,不过是提线木偶?
“呵!”
昂热的嘴角溢出一丝自嘲的冷笑。
希尔伯特·让·昂热,你活了一百三十岁,自诩屠龙无数,结果却被一具穿着戏服的尸体吓得不敢动弹?
反倒是这个还没入学的孩子,一把扯下了皇帝的新衣。
哗啦——
奥丁的残躯迅速风化,化作飞灰。
少年收剑归鞘,那股惊天动地的气势也随之收敛,重新变得平平无奇。
昂热站在玛莎拉蒂旁,手中的折刀不知何时已经垂下。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西装,迈过地上的积水,一步步走向那个少年。
尽管心中惊涛骇浪,但他依然极力维持着卡塞尔校长的优雅与从容。
雨势从原本的暴雨转为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路明非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受损的组织正在快速修复,那些因对抗法则而断裂的微血管正在重新连接。
他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肺部扩张带来了一阵刺痛,但这种疼痛让他感到真实。
他回想起刚才斩出那一剑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思考任何关于剑术的技巧。
没有角度的计算,没有力度的控制,甚至没有对敌人的观察。
在那一刻,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否定。
否定奥丁高高在上的姿态,否定那种将众生视为棋子的傲慢,否定那所谓的注定的命运。
这种强烈的否定意志,不是为了权力的杀戮,而是为了生存,为了打破枷锁的抗争。
这种共鸣引动了他体内潜藏的某种力量,将精神意志转化为干涉物质世界的物理法则。
听到脚步声,路明非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边燃烧着复仇火焰,却迟到一步的老雄狮。
一边是刚刚斩杀神明的年轻学子。
路明非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银发老人。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如火山般压抑的力量,以及那把折刀上散发出的血腥味。
那是同类的味道,也是战士的味道。
眼前之人并无敌意。
“老先生,您好!”
昂热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路明非。
他自然认得这张脸,那是他在照片上看过无数次的S级新生。
但照片上那个怂眉搭眼的衰仔,和眼前这个如神魔般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路明非,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言灵?《言灵周期表》,没有这种记载。”昂热的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言灵?”
路明非摇了摇头。
“老先生,不要总是被血统论和言灵表束缚了眼界。”
昂热站在原地,愣了一愣。
目送着路明非消失在夜色中。
他掏出一根雪茄,想要点燃,却又放下。
抬头看向东方。
不知道过去多久,雨后的天空,云层散去,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那是黎明。
“看来,这一届的新生,要给那个腐朽的旧世界,带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昂热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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