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傲寒六诀四个字,路明非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一凝。
手中的铁锤当的一声搁在铁砧上。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又带着几分恍然。
“你说你的家传武学是傲寒六诀?”
“正是。”
聂风有些疑惑路明非的反应。
“这是家父聂人王留下的刀法,只可惜当年家逢巨变,家父失踪,刀谱遗失,我只记得口诀,却失了精髓。”
“聂人王?”
路明非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凌云窟深处那具莹白如玉的枯骨。
原来那位死在洞中前辈,就是聂风的父亲。
这世间的缘分,当真奇妙。
路明非在心里喟叹,伸手拿起搁在边上,一直裹着破布的长刀。
“聂堂主,你且看看,认不认得这个。”
他手腕一抖,内力震荡,缠绕在刀身上的破布瞬间碎裂纷飞,露出了那把寒气逼人的宽厚长刀。
“仓啷——”
长刀出鞘。
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席卷整个院落,周围的温度骤降,连炼铁炉的火苗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聂风在看到那把刀的瞬间,整个人身体僵硬如遭雷击。
他死死地盯着那雪亮的刀身,那熟悉的弧度,那刻骨铭心的寒气。
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近乡情怯。
“这,这是……”
聂风的声音哽咽,眼眶通红。
“雪饮刀,这是家父的雪饮刀。”
他猛地抬头看向路明非,眼中满是震惊与急切:“路兄弟,此刀,你是在何处得来的?”
“乐山大佛,凌云窟。”
路明非神色肃穆,没有隐瞒。
“我在洞窟深处,见到一具枯骨,盘膝而坐,横刀于膝,身前的石壁上刻着《傲寒六诀》与《冰心诀》的心法与招式。”
路明非将刀归鞘,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聂风面前。
“我误入洞中,为了自保,学了地上的刀法,也借用了这把宝刀。当时我曾对枯骨承诺,若有机会,定将前辈遗骸带出,入土为安。”
“既然你是聂前辈的后人,这把刀,理应物归原主。”
泰山崩于前也不改色的聂风颤抖着接过雪饮刀。
当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刀鞘时,这位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公子,终于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
十几年了。
自从父亲被火麒麟拖入凌云窟,他日夜思念,始终抱着万一的希望。
如今刀在人亡,虽然心痛如绞,却也了却了一桩心结,知道了父亲最后的归宿。
而且,眼前这个少年,不仅带回父亲的遗物,还学了自家的刀法,更是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信守承诺,安葬了父亲。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扑通!”
聂风手捧长刀,竟然对着路明非单膝跪下。
“路兄弟,大恩大德,聂风没齿难忘。”
“哎,别别别!”
路明非连忙上前扶起聂风。
“聂堂主,你这是折煞我了,我学了你家的刀法,用了你家的刀,这本就是我欠聂前辈的因果。这叫版权费,对,版权费。”
路明非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况且这《傲寒六诀》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虽然刀还你了,但这功夫我可没法还给你,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聂风这才站起身,擦去泪水,神色恢复坚毅。
“路兄弟,既然你学了傲寒六诀,那就是天意,这刀法本就该传给有缘人。至于这雪饮刀……”
聂风抚摸着刀身,眼中闪过决断。
“我如今专修风神腿,并不使刀。这刀既已认你为主,助你脱困,那便暂存于你处。”
“别,我有这个大家伙就够了。”
路明非摆摆手,打断聂风,指了指旁边那个巨大的长条形布包。
“而且,这把刀属性太阴寒,跟我练的功夫有点冲突,我之前只是拿它当个便携式制冷机用,这也太浪费了。”
路明非半开玩笑地解释道。
“聂堂主,这是你父亲的遗物,刀你收好。至于你想让我帮你改进武功的事,咱们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我对你的风神腿,可是神往已久。”
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了指院子中央的一块空地。
聂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路兄弟尽管吩咐,聂风绝无二话。”
“那,走两步?”
聂风也不扭捏。
“献丑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
呼——
院子里平地起风,卷起地上的木屑和尘土。
聂风并没有用全力,只是施展了风神腿中的身法捕风捉影。
但在路明非眼中,这简直就是一场流体力学的现场教学。
聂风的身形在高速移动中,并非直线,而是走着一种微妙的弧线。
他体内真气外放,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流线型的气罩,极大地降低了空气阻力。
更精妙的是,他脚下的每一步,都在利用空气的对流来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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