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磕头有什么用!得赶紧撤火啊!」
「那不就结了。」
我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河也是一样的。它就是一口大锅。水满了就要溢,堤烂了就要塌。这是老天爷定的规矩,谁也改不了。」
「想要不被淹死,不是靠磕头,也不是靠送童女。」
我站起身,走到那个小姑娘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是靠把堤坝修得像铁桶一样结实。」
「是靠看着天上的云,提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该跑。」
「是靠多挖几条沟,把水引到该去的地方。」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里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明显少了很多。
「可是……」
坐在后排的一个老汉,手里搓着烟袋锅子,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万一……万一龙王爷真的生气了呢?咱们拆了它的庙,它要是降下天雷劈我们怎么办?」
这种根深蒂固的敬畏,不是一两节课能洗掉的。
我看出了他们的犹豫。
他们需要一颗定心丸。
或者说,一颗强心针。
「老人家。」
我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拳头大小的铁疙瘩。上面连着一根引线。
这是我让工部那帮疯子根据我之前的「火药配方」改良出来的——虽然威力比不上现代TNT,但炸个鱼塘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们怕龙王爷?」
我把那个铁疙瘩在手里抛了抛,「觉得它法力无边,刀枪不入?」
「走。」
我大手一挥,「带你们去河边看个响儿。」
……
黄河边。
那只鳄鱼的骨架还在。
我让人把那个铁疙瘩埋在不远处的那个废弃的祭台上。
那祭台是青石砌的,坚硬无比,象征着「神权」的不可动摇。
「都捂上耳朵。」
我接过萧景琰递来的火把,点燃了引线。
「呲呲呲……」
火花闪烁。
我拉着萧景琰,转身就跑,直接跑到了五十米开外的安全区。
村民们看着我们跑,也吓得纷纷捂着耳朵往后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仿佛颤抖了一下。
一团黑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滚滚浓烟。
碎石横飞,尘土蔽日。
等到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座屹立了百年、据说有神灵护佑的青石祭台,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还在冒着黑烟。
而那具鳄鱼骨架,也被气浪掀飞,散落了一地,碎成了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看着那个深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天雷吗?
不,这是那个看起来懒洋洋的皇后娘娘,随手扔出去的一个铁疙瘩!
「看到了吗?」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就是我教给你们的最后一课。」
我指着那个深坑,一字一句地说道:
「求神不如求己。」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龙王河伯。」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渣渣。」
「记住了。」
我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撼的脸庞,「哪怕是龙王爷,也怕炸药包。」
「只要你们掌握了知识,掌握了力量,你们手里的锄头,你们脑子里的智慧,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神!」
「哇——!!!」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欢呼声如同潮水般爆发。
那不再是愚昧的膜拜,而是一种被打破了枷锁后的狂热。
「炸药包!炸药包!」
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围着那个深坑跳来跳去。
老人们看着那个坑,眼神里的恐惧终于彻底消散了。
连石头都能炸成粉,还怕个球的鳄鱼?
萧景琰站在我身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舒芸。」
他低声道,「你给他们的,不仅仅是知识。」
「你给了他们胆子。」
「是啊。」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有点困了,「人嘛,只要胆子大了,腰杆子就硬了。腰杆子硬了,这大衍的脊梁骨,才断不了。」
「行了,课上完了。」
我摆摆手,转身往回走,「累死本宫了。这教书育人比抓鬼还累。我得回去补个觉。」
「对了,那本《基础气象学》……」
我回头对萧景琰说道,「回头让人多印几万册,发到全国的义学里去。以后科举考试,别光考什么四书五经了,加一门『格物致知』。」
「谁要是能把这天气预报算准了,直接进钦天监当官。」
萧景琰笑了。
他快步跟上来,牵住我的手。
「好。」
「都依你。」
「朕这就下旨,将此书列为国子监必修课。」
「还有……」
他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刚才那个炸药包……回头给朕神机营也弄几车?」
我翻了个白眼。
「给钱。」
「国库都是你的。」
「成交。」
……
夕阳西下。
大河奔流。
而在那滚滚黄河水边,一座座崭新的义学正在拔地而起。
琅琅的读书声,第一次压过了那千年的涛声。
「云向东,车马通;云向西,披蓑衣……」
那不是经文。
那是生存的智慧。
那是大衍王朝,正在觉醒的灵魂。
喜欢我靠算命在后宫当咸鱼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我靠算命在后宫当咸鱼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