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盥洗室已经被别动队地毯式搜查过两遍了,哪怕沈南林静下心来,像过筛子一样按照自己的思路,又细致检查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什么线索。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仅有的一扇窗户上。
窗户是紧闭的,水波纹的毛玻璃上下各一块,组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窗子。
等上手去打开,他才发现,这扇窗户是翻斗设计,立转打开的,而非常见的平开样式。
这样中间横着一根悬轴的长窗户,具体打开的方法,是上半部分朝外倒出,下半部分朝内倒进,且角度有限。
等看见窗外是一条蜿蜒贴墙的小道时,他立刻明白了酒店选用这样的窗户,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合理的利用空间。
普通的平开窗户,若是朝内开,会让面积不大的盥洗室更显得繁杂,说不定还会刮到来此的顾客,若是朝外开,外面的步道又跟墙体紧挨着,势必要阻碍路过的行人正常通行。
而且,窗外的这条步道再往外,是整个酒店的大后方,并没有铺设地砖,就是纯粹的泥土地,种了很多宁城独具特色的法国梧桐,这些又高又大的树木长势竟然,枝繁叶茂得简直遮天蔽日,也影响了这盥洗室里的光线。
而立转的窗户设计,连打开窗户后光线都考虑到了,既保证了盥洗室通风透气,又不管是日光还是月光,都能因着这向上斜开半扇的角度,而被折射向天花板,与盥洗室常开的灯一起补足照明。
窗户的设计满是巧思,堪称在螺蛳壳里做足了道场,却也堵死了沈南林的另一个假设。
穿着格子洋装的那个女人,显然没办法从这只能斜朝上开一半的翻斗窗溜出去。
保险起见,他又给自己拷上手铐,在两个别动队员煞有介事的“押解”下,避开餐厅那边众人的视线,从早被封锁的员工通道侧门抄近路,绕到了盥洗室外面。
窗户外侧的边沿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一层浮灰也没有被擦蹭,还完整地附着在窗沿上。
碍于是在外面,虽然没有旁人在此走动,他也谨慎地没有再解开手铐,而是姿势略显别扭地低头弯腰,试图在那铺了碎石砖的步道上,寻找新鲜的足迹。
很快,外面有人进来与方睿拜托的那个别动队员耳语了一句,那人便冲方睿一招手,“你们学校的老师,还有你的同学,一起来保你了。”
方睿正要叫水清一起,却遭到了阻拦,“她还不能走,你们学校的老师学生,拿的是你的档案,保的是你这一个人。”
方睿瞬间急了,面上强行维持的虚伪谦卑立刻龟裂,“可我们是夫妻,本就是一起的!你们怎么能……”
对方一瞪眼,一手习惯性摸向腰间,拇指顶开枪套搭扣,“干什么!你也不想出去了?”
怪不得对方先前阴阳怪气地说他“挺怜香惜玉”,原来是早就算准了有这一刻,就是要看他怎么“抛下”妻子,选择独善其身。
水清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没事,你先出去见你的老师和同学……”
眼看方睿不肯,她一个眼神便将他安抚住,听她继续说下去,“我们的房间里,不是有你为了去上航空学校办的作保材料吗?上面也有我们是夫妻的证明。”
方睿如今对这些说话不全算数的别动队员已经不信任了,根本不想离开水清半步。
水清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摇了摇,指尖点上他有些快的脉搏,指腹摩挲了两下,让他保持冷静,“你先去把自己的问题处理好,再回房间,将我们夫妻关系的证明拿给这位长官过目,顺便,把我本人的保证金也取来,交给这位长官。”
她的声音像浸过水的绸子,凉而滑地裹住方睿沸腾的愤懑。
保证金有专门的人负责收,眼前这个别动队员一向只在现场收得到些小利,此刻听说这笔钱直接交到他手里,他原本要恶意作难这对小夫妻的心思,倒是淡了。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
执行任务顺便找乐子的时候多了去了,能多捞一笔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他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还是这位夫人明事理,懂得如何配合我们的‘工作’,”他冲着方睿做了个手势,“请吧。”
方睿根本不想听他的,但水清的话,他不得不听。
有些担心地又看了一眼她,接收到她让他放心的眼神,他这才三步一回头地跟着从餐厅外面来传话的那个别动队员走了。
而水清目送方睿出了餐厅大门,并没坐回位置,而是貌似有点窘迫地对眼前这人道,“这位长官,我想离开片刻,稍作整理。”
她并不对自己的演戏能力抱有太大希望,所以干脆垂着头,尽量不让对方看见她的表情。
那人笑得不太正经,扫了一眼桌上已经空杯的柠檬水,知道这位打扮得旧式又贵气的女子是人有三急,要去茅房的意思。
但一楼的女士盥洗室,正是共谍嫌疑人疑似消失的现场,自然不能开放使用。
“二楼有盥洗室,你在前面走,我‘陪’你去。”他将“陪”这个字咬得意味深长,眼中更是露出几分流气的猥琐。
水清权当不知,点头谢过后,朝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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