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热浪裹着蝉鸣炙烤北城,城市深处的“云栖”公寓却藏着一方清宁天地。顶层房源被绿植环拥,安保严密得隔绝了外界喧嚣,私密性拉满这里是傅怀昱早在求婚前便精心敲定的婚房,每一处细节都浸着他未说出口的用心。
搬入那日是晴好周末,没有繁杂仪式,没有多余旁人,只有他们俩和几箱装着贴身物件的行李。助理早已提前送妥两人的衣物、书籍,整齐码在玄关,静候着主人开启新生活。
推开厚重实木门,开阔客厅撞入眼帘。极简风基调里,原木色地板泛着温润光泽,高级灰沙发铺着浅米亚麻毯,象牙白柜体线条利落无冗余,却处处透着妥帖暖意。巨大落地窗将天光尽数揽入,窗外城市天际线与西山黛影相映,澄澈明亮得晃眼。家具虽简,却件件质感上乘,藏着不动声色的精致。
“喜欢吗?”傅怀昱站在她身后,掌心轻抵她后腰,嗓音裹着暖意。他记得她偏爱明亮通透、有呼吸感的空间,每一处布置都循着她的喜好来。
谢清漪转身环顾,目光从窗外盛景落回室内细节,眼底笑意渐浓。靠窗的阅读角摆着她提过的绒面单人沙发,配着暖调落地灯,光线刚好适配翻书的弧度;开放式厨房中岛台的置物架上,一对磨砂玻璃咖啡杯并排而立,正是上次逛街时她多看了两眼的款式;客厅角落的电子钢琴擦得锃亮,琴键旁还放着她常用的乐谱夹,连琴罩都是她喜欢的浅杏色。
“喜欢。”她仰头望他,笑容在阳光下漾开,清甜又真切,“很舒服,像……家。”
尾音轻浅,却狠狠撞进傅怀昱心口。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掌心扣着她的背,力道温柔却坚定:“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新婚的画卷,便在这满室天光里,悄然铺展。
白日里,两人仍是各自忙碌的模样。傅怀昱准时出门,辗转于傅氏集团与自己的科技公司,面对堆积的商务决策、推进中的重点项目,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冷静果决的掌权人;谢清漪也愈发忙碌,频繁往返经纪公司对接发展规划,试镜新角色、拍广告、赶杂志采访,脚步不停。他们恪守着隐婚共识,公共场合刻意保持距离,电话信息仍维持着恋爱时的频率,半点不越界,藏好所有属于夫妻的痕迹。
可每当夜幕落下,华灯漫上北城街巷,两人便如归巢倦鸟,不约而同奔回这方只属于彼此的秘密天地。
褪去白日的职业装与通告服,换上柔软家居服,角色转换自然又顺遂。最初几日的生活琐事,裹着新鲜的笨拙与暖意,格外动人。
傅怀昱竟主动学起了下厨。这位在商场挥斥方遒、谈判桌前稳操胜券的年轻总裁,系上浅灰围裙站在灶台前,面对锅碗瓢盆竟显出几分生涩的认真对着食谱APP反复核对调料克数,指尖捏着锅铲,眼神专注得像在分析核心项目数据,眉头微蹙的模样,仿佛眼前的煎锅是亟待攻克的商业难题。
成果时好时坏。成功煎出焦香四溢的牛排、炖出醇厚入味的罗宋汤时,他会不动声色将餐盘摆到她面前,指尖轻叩桌面,状似随意地垂眸看她,黑眸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等着她的一句认可;失手炒糊青菜、煮咸意面时,他便默默把盘子拉到自己面前,拿起叉子一口口咽下,喉结滚动间只淡声总结:“火候偏差三十秒”“盐分超出标准配比百分之二十”,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热,藏起难得的窘迫。
谢清漪看得又笑又暖。某次提前收工回家,她悄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对着锅里冒泡的奶油蘑菇汤,如临大敌般用小勺细细撇去浮沫,侧脸在暖黄灶火下泛着柔和光晕,指尖动作轻得怕惊扰了锅里的食材。那一刻,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满是细碎的甜。
她也学着亲手打理这个家。不是缺保姆照料,是她想亲手把这方空间填进属于两人的温度对着说明书挑温和无刺激的地板清洁剂,在卧室试了三种香薰才定下心仪的柑橘调,熨烫他的衬衫时会特意抚平袖口纹路,连阳台那几盆蔫蔫的绿植,也被她翻着园艺书剪枝浇水,渐渐养出鲜绿舒展的模样。
某个深夜,傅怀昱结束跨国视频会议,揉着眉心走出书房,一抬眼便撞见满室温柔。客厅落地灯换成了更柔和的款式,米白亚麻灯罩漫出暖光,恰好裹住沙发一角;茶几上散着几本翻开的花艺杂志,页边留着她细碎的笔记,旁边一杯蜂蜜柠檬水温度刚好,甜意清浅;空气中飘着她身上特有的清新气息,混着淡淡的柑橘香薰,漫散在每个角落。
连日的工作疲惫瞬间消散,他走过去坐下,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甜度刚好熨帖干涩的喉咙。指尖拂过杂志上的笔记,字迹清秀,嘴角不自觉扬起身温柔弧度。
“回来了?”谢清漪从卧室走出,刚洗完澡,长发湿漉漉搭在肩头,穿着柔软的米白棉质睡裙,手里攥着吹风机,眼底还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润,“饿不饿?我把汤温在锅里了,是你喜欢的排骨玉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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