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瑞城的雪,比临江更显绵密。清晨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在覆盖着积雪的青石板路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潘安默家的庭院里,念念正穿着红色的小棉靴,蹲在雪地里堆雪人,胖乎乎的小手捧着雪团,鼻尖冻得通红却浑然不觉。池萍站在廊下,披着厚厚的披肩,含笑看着女儿的身影,手里织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是给潘安默准备的。
“早饭好了!”潘楷端着最后一盘蒸饺走出厨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朝着庭院里喊道:“安默,小雪,念念,快来吃早饭,一会儿凉了。”
潘安默正帮苏雪整理昨晚晾在廊下的围巾,闻言应了一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念念身上的雪:“念念,先吃早饭,吃完了哥哥带你去街上转转,听说最近来了好玩的。”
“好玩的?是什么呀?”念念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手里的雪团都掉在了地上。苏雪笑着蹲下身,帮她拍掉裤腿上的雪渣:“是杂耍团哦,还有冰雕,都在筹备呢,去晚了可就看不到排练啦。”
“杂耍!冰雕!”念念欢呼一声,拉起潘安默的手就往屋里跑,“那我们快吃早饭!我要去看!”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蒸饺、小米粥、凉拌小菜摆得满满当当。池萍给念念夹了一个蒸饺,笑着说道:“这杂耍团是昨天下午到的天瑞城,听说是从西域来的,会耍杂技、驯兽,还有小丑表演,好多小孩子都盼着他们开演呢。冰雕则是在城南的湖畔广场,听说请的是北方最有名的冰雕师傅,要雕十二生肖和神话故事,准备除夕那天正式开展。”
潘楷喝了一口小米粥,补充道:“我早上路过湖畔广场,看到师傅们已经开始忙活了,拉了好多大块的冰料过来,都是从城外的天镜湖采的。天镜湖的冰质地纯净,而且常年有微弱的灵能波动,雕出来的冰雕晚上会泛着淡淡的光,可好看了。”
“哇!会发光的冰雕!”念念嘴里塞着蒸饺,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要去看发光的冰雕!还要看小丑!”
苏雪笑着帮她擦了擦嘴角:“别急,我们吃完早饭就去。先去看杂耍团排练,再去湖畔广场看冰雕制作,好不好?”
“好!”念念用力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潘安默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自从回到家,这样温馨的日常让他暂时忘却了临江的紧张任务,只觉得安稳又惬意。
饭后,潘楷去村里面忙活,池萍在家收拾家务,潘安默则带着苏雪和念念,朝着杂耍团驻扎的城东广场走去。
天瑞城的街道上早已年味十足,红灯笼挂满了沿街的商铺,春联、福字、烟花爆竹的摊位前挤满了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路过一家糖画铺时,念念停下了脚步,盯着锅里融化的糖浆直流口水。潘安默无奈地笑了笑,给她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画,和在临江给她买的那个一模一样。
“谢谢哥哥!”念念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苏雪牵着她的另一只手,轻声问道:“安默,你说这西域的杂耍团,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节目?”
“不好说。”潘安默目光扫过沿街的景象,“西域那边的杂耍风格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据说他们的驯兽师能驯服一些低阶的灵宠,还有空中飞人的节目,难度很高。”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城东广场。远远就看到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帐篷,帐篷周围围满了围观的人群,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帐篷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西域风情杂耍团——除夕至元宵,每日三场演出”。
帐篷里传来阵阵喝彩声,潘安默带着苏雪和念念挤到前排,透过帐篷的缝隙往里看。只见里面搭着一个临时的舞台,几名穿着彩色服饰的演员正在排练空中飞人。他们腰间系着结实的绳索,在高空中灵活地翻转、跳跃,时而像雄鹰展翅,时而像蝴蝶飞舞,动作惊险又优美。台下的排练指导不停地喊着口令,纠正他们的动作。
“哇!好厉害!”念念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糖画都忘了吃。旁边的一个小男孩也兴奋地喊道:“我要来看!我要来看空中飞人!”
空中飞人的排练刚结束,一个穿着小丑服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红鼻子、大嘴巴,手里拿着几个彩色的气球,一出场就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小丑熟练地把气球拧成各种形状,兔子、小狗、宝剑,分发给周围的小朋友。念念也拿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气球,开心得跳了起来。
“谢谢小丑叔叔!”念念仰着小脸说道。小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还做了一个鬼脸,逗得念念哈哈大笑。
接下来是顶碗表演。一名穿着红色舞裙的女子走上舞台,手里端着一摞青花瓷碗。她深吸一口气,将碗稳稳地放在头顶,然后慢慢抬起一只脚,单腿站立,接着又开始旋转。碗在她的头顶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晃动。周围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碗掉下来。旋转了十几圈后,女子稳稳落地,头顶的碗依旧完好无损,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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