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苏念被一阵轻微的晃动惊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蜷缩在陆星延的怀里,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均匀。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高铁正缓缓驶入站台。苏念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年,心里软软的。她知道,陆星延为了陪她回来,肯定推掉了很多重要的事情。这个平日里连多睡一分钟都觉得浪费的物理系学霸,此刻却愿意为了她,耗费一整天的时间,奔波在这漫长的旅途上。
苏念轻轻抬手,指尖划过他的眉眼。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她突然想起大一那年,她不小心把薄荷奶茶洒在他的白衬衫上,他皱着眉看着她,眼神清冷,却没有一句责备。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少年,会成为她生命里最温暖的光。
“醒了?”
陆星延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苏念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脸颊发烫。“嗯,到了吗?”
“马上就到了。”陆星延揉了揉眼睛,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笑意,“睡得好吗?”
“嗯,”苏念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谢谢你的肩膀。”
陆星延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又自然。“傻瓜。”
下了高铁,又转了一趟大巴,两人终于在晚上八点多赶到了小镇的医院。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灯光有些昏暗,苏念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快步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病床上,奶奶正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看到苏念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念念,你回来啦!”
“奶奶!”苏念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奶奶的手,声音哽咽,“您怎么样了?疼不疼?”
“不疼了不疼了,”奶奶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老毛病了,歇两天就好。”
就在这时,奶奶的目光落在了跟在苏念身后的陆星延身上。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透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气质。他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腼腆,却还是很有礼貌地开口:“奶奶好,我是陆星延,苏念的男朋友。”
“哎哎,你好你好!”奶奶一下子笑开了花,眼睛里满是打量的神色,越看越满意,“快坐快坐,一路辛苦了吧?”
陆星延点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辛苦,奶奶您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奶奶拉着陆星延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念念这孩子,总是麻烦你。”
“不麻烦,”陆星延看着奶奶,眼神真诚,“能陪苏念回来,我很开心。”
苏念站在一旁,看着奶奶和陆星延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奶奶一直都很担心她的终身大事,现在看到陆星延,肯定是满意星延,肯定是满意得不得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星延彻底化身成了“护工”。每天早上,他都会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早餐,有奶奶爱吃的粥,也有苏念喜欢的小笼包。白天,他会帮奶奶擦脸、喂饭,陪奶奶聊天,给她讲大学里的趣事。晚上,他会守在病房里,直到苏念和奶奶都睡熟了,才会趴在床边眯一会儿。
苏念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感动又心疼。他一个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哪里做过这些粗活?可他却做得那样认真,那样自然,没有一丝嫌弃。
有一次,奶奶要上厕所,苏念正要扶她,陆星延却抢先一步,小心翼翼地扶起奶奶,又贴心地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奶奶看着他,眼眶都红了,拉着他的手说:“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陆星延笑了笑,“照顾您是应该的。”
苏念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未来。有爱的人在身边,有家人的陪伴,简单而温暖。
这天下午,奶奶的精神好了很多,非要让苏念陪她去楼下的花园走走。陆星延自然也跟着一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花园里的小路上,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修长。陆星延扶着奶奶,苏念走在旁边,三个人的脚步声轻轻的,在安静的花园里回荡。
“星延啊,”奶奶突然开口,目光落在陆星延的身上,带着一丝认真,“你和念念在一起,多久了?”
“快两年了,奶奶。”陆星延回答道。
“两年啊,”奶奶点点头,叹了口气,“念念这孩子,从小就心软,又有点小迷糊,有时候还很固执,你多担待点。”
“我知道,”陆星延转头看了看苏念,眼神温柔,“我喜欢她的迷糊,也喜欢她的固执,她很好。”
苏念的脸颊发烫,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奶奶看着他们相视一笑的样子,欣慰地笑了。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塞到了陆星延的手里。
“奶奶……”陆星延愣住了,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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