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的呼喊,此刻的朱棣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沉浸在那力量暴涨的快感,和那毁灭一切的冰冷欲望之中。
---
武英殿密室。
朱标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他强行中断了与国运之力的深层连接,那股反噬之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魂和经脉之上。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看”到,代表四弟朱棣的那个气息光点,在玉如意破碎的瞬间,如同被墨汁浸染,迅速从炽烈的金红色,蜕变为一种深邃、冰冷、不断散发着混乱与毁灭波动的暗蓝色!其光芒之盛,甚至一度压过了旁边那个代表失控龙灵的黑暗源点!
不仅如此,他通过气运相连感受到的那份属于朱棣的意识,此刻充满了暴戾、冰冷、以及一种令他心悸的陌生感。那不再是他的四弟,更像是一头被释放出来的、择人而噬的凶兽!
“老四……终究……还是……”朱标捂着剧痛的胸口,眼中充满了痛楚、自责与无法言喻的愤怒。痛楚于弟弟的失控,自责于自己未能及时找到彻底解决其血脉隐患的方法,愤怒于那幕后黑手(海主与卓玛)的恶毒算计!
他强撑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现在不是沉浸在情绪中的时候,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王钺!”他声音沙哑地唤道。
一直守在密室外的王钺立刻推门而入,看到朱标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地上的血迹,吓得魂飞魄散:“陛下!您……”
“朕无碍!”朱标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立刻传朕密旨!”
“第一,命钦天监监正,即刻启动‘浑天仪’,不惜代价,监测北方幽溟异动,尤其是燕王气息变化,每半个时辰向朕禀报一次!”
“第二,命僧录司、道录司,召集京城所有佛法高深、道行精纯之大德,于大报恩寺设‘净天地大醮’,以佛骨舍利为核心,持续诵经祈福,净化京城及北疆戾气,尝试远程安抚燕王心神!”
“第三,八百里加急,传令给正在东海搜寻龙珠的郑和,将北疆剧变告知,命其不惜一切代价,加快搜寻进度!龙珠,或许是挽回局面的关键!”
“第四,”朱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准备一下,朕要……亲自去一趟大报恩寺地宫。”
王钺闻言大惊:“陛下!万万不可!地宫乃供奉佛骨之重地,寻常开启已是不易,且佛力浩大,您万金之躯,龙气与之……”
“朕意已决!”朱标斩钉截铁,“唯有借助佛骨舍利最本源的力量,结合朕新悟的龙气,或可尝试隔空压制老四体内的幽溟暴动,为他争取一线清醒之机!快去!”
“……遵旨!”王钺见朱标意志坚决,不敢再劝,立刻躬身退下安排。
朱标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那片仿佛被血色和黑暗笼罩的天空,拳头紧紧握起。
“老四,坚持住……大哥绝不会放弃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朱标的弟弟!”
他深知,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同样风险巨大。以帝王之身,近距离接触并引导佛骨舍利的力量,一个不慎,就可能龙气与佛力冲突,后果不堪设想。但为了朱棣,他愿意冒这个险。
-----
圣湖战场。
朱棣的疯狂杀戮,已然成为战场的中心。他如同一个移动的天灾,所过之处,万物冻结,生命凋零。瓦剌的溃败已成定局,残存的士兵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向着远离这个“恶魔”的方向亡命奔逃。
那失控的龙灵,似乎也受到了朱棣状态的刺激,变得更加狂暴,但它更多的是在无差别地破坏,将一座座营帐、一具具尸体(无论敌我)冻结、撕碎。
明军这边,虽然因为瓦剌的溃败而压力大减,但气氛却更加凝重和诡异。他们看着那位如同魔神般的统帅,心中充满了恐惧、迷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张玉和陈亨在亲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在敌阵中(现在已分不清敌我)疯狂屠戮的朱棣,心如刀绞。
“王爷……他……他到底怎么了?”一个年轻的亲兵声音颤抖地问道,他无法将眼前这个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存在,与平日里那个威严而偶尔会和蔼对待下属的燕王联系起来。
陈亨抹去嘴角的血迹,苦涩地摇头:“是那股力量……王爷体内一直压抑的那股邪异力量,失控了……”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张玉挣扎着想要再次上前,“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爷这样下去!”
“没用的!”陈亨一把拉住他,语气沉重,“你还没看出来吗?现在的王爷,根本不认识我们!靠近他,只会被他当成敌人杀掉!我们……我们只能等……”
“等?等什么?”张玉红着眼睛吼道。
“等王爷……自己清醒过来……或者……”陈亨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或者,等朝廷,等皇帝陛下,做出决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