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命令传到济州城时,全城再次沸腾。
公审大会在府衙前广场举行。主审官是张叔夜——林冲特意安排的,让他亲手审判这些昔日的同僚,既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帮他立威。
第一个被押上来的是通判赵文彬,那个贪了八千两银子的胖子。他跪在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太守饶命!下官……下官愿意全数退赃!只求留条狗命!”
张叔夜面无表情:“赵文彬,你可知这八千两银子,是多少户百姓一年的口粮?”
台下有百姓喊:“我一家五口,一年花销不过二十两!八千两……够四百户人活一年!”
“对!我家闺女就是被他强占田地逼死的!”
“我爹被他抓去修河堤,累死了只给十文钱抚恤!”
民愤如潮。张叔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赵文彬,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罪证确凿。按《大齐律》——斩立决。”
刽子手手起刀落。
人头滚地时,广场上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接下来的审判顺利得多。该杀的杀,该流的留,该罚的罚。等到日落时分,广场上跪着的三十七人,只剩下十三个——都是情节较轻、主动退赃的。
林冲骑马来到广场时,正好看见张叔夜宣布最后一批判决:“……革去官职,发往青州矿场劳役三年。三年期满,若能洗心革面,可回乡为民。”
那十三人磕头如捣蒜:“谢太守不杀之恩!谢齐王不杀之恩!”
林冲下马,走上高台。百姓们看见他,齐刷刷跪倒:“齐王万岁!”
“都起来。”林冲抬手,声音传遍广场,“从今日起,济州是大齐的济州,这里的百姓,是我林冲的子民。我在此承诺——从今往后,贪官污吏,见一个杀一个;清官能吏,必得重用。若有人欺压百姓,你们可直接到府衙告状,若府衙不管,可到青州找我。”
他顿了顿,朗声道:
“济州减赋三年,今日起生效。所有欠官府债务,一律免除。被贪官强占的田产房屋,三日内归还。六十岁以上老者、十岁以下孩童,每月可领救济粮一斗。”
广场上,许多老人当场哭了。
一个白发老妪颤巍巍走上前,手里捧着两个鸡蛋:“齐王……老婆子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两个鸡蛋,您……您收下……”
林冲接过鸡蛋,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老人家,鸡蛋我收了,这银子您拿着,买些米面。”
老妪还要推辞,林冲已经转身对张叔夜道:“张太守,从今日起,济州设‘慈济院’,收养孤寡老人、孤儿弃婴。所需银两,从抄没的赃款里出。”
“臣遵旨!”
夕阳西下,济州城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这座千年古城,在经历了短暂动荡后,正迎来新生。
当夜,府衙后堂。
闻焕章把一份密报递给林冲:“陛下,下官从汴梁旧关系那里打听到——高俅最近确实和几个西域番僧来往密切。那些番僧不是普通僧人,他们擅长用毒,据说有一种‘腐尸毒’,人死后尸体会快速腐烂,并散发毒气,接触者三日必死。”
林冲眼神一冷:“高俅想用这个对付我军?”
“恐怕不止。”闻焕章压低声音,“下官还听说,那些番僧在炼制一种‘瘟疫散’,撒入水源后,可使整座城的人染病。高俅可能打算……在汴梁城破时,拉全城人陪葬。”
船舱内死一般寂静。
许久,朱武缓缓道:“高俅这是……真要疯了。”
“他没疯。”林冲摇头,“他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要让所有人给他陪葬——包括汴梁百万百姓,包括他恨之入骨的我,甚至包括他效忠了一辈子的赵宋皇室。”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汴梁位置上:“传令武松,黑风岭的火药挖出后,不要送到汴梁城外了。”
“那……”
“直接送进汴梁。”林冲眼中闪过寒光,“让时迁挑选五十名死士,携带火药潜入汴梁,埋在高俅的太尉府、蔡京的相府、童贯的枢密院……还有皇宫外围。”
朱武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是要……”
“以防万一。”林冲淡淡道,“如果高俅真敢散播瘟疫、用腐尸毒,我就让整个汴梁的权贵阶层,给他陪葬。”
这招太狠了。
但对付高俅这种疯子,就得有更疯的后手。
“还有,”林冲看向闻焕章,“闻大人,你的劝降之路,要加快了。我要在瘟疫散播开之前,拿下汴梁周边所有州县,把汴梁彻底变成孤城。”
闻焕章肃然:“下官明白。明日一早,下官就出发去东平府。”
“带上这个。”林冲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纯金打造,正面刻“齐”,背面刻“如朕亲临”,“见此令,如见我。东平府守将是你的旧识,能用则用,不能用……你知道该怎么做。”
闻焕章双手接过,重重一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成了林冲的心腹——也成了高俅必杀名单上的头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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