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焕章听得脊背发凉——这招太毒了!高俅看到自己派出的暗桩全成了“认证罪证”,非得气吐血不可!
但他喜欢。
时迁的行动在寅时开始。
他带着三十名“夜不收”,像三十只夜枭,悄无声息地潜入济州城。名单上的第一个目标——西街油铺王老六,正在后院挖坑埋火药,被时迁从背后一记手刀放倒。
第二个目标——南城乞丐头子瘸腿李,睡在破庙里说梦话:“高太尉……金子……”,梦没说完就被迷香熏晕了。
到第五个时,时迁遇到了麻烦。
北城巡检司马彪——暗桩头目“黑鹞”,比狐狸还警觉。时迁刚摸到他家院墙外,院里就传来狗叫——不是真狗,是竹哨模仿的狗叫,三长两短,是警报!
“暴露了!”时迁低吼,“硬闯!”
五名夜不收踹门而入!院里,马彪已带着七个手下严阵以待,人人手持钢刀,眼神凶狠。
“时迁!”马彪狞笑,“早就听说齐军有条‘钻天猴’,今天总算见着了!”
“见着就好,”时迁抽出短刃,“省得死了都不知道谁动的手。”
话音未落,他动了——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地上一滚!同时,三支弩箭擦着他头皮飞过,“笃笃笃”钉在门板上!
夜不收们举弩还击!马彪的手下倒下一半,剩下的红着眼扑上来拼命!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时迁盯上一个大汉,那人使一对板斧,舞得虎虎生风。他灵巧地避开斧锋,短刃如毒蛇吐信,专挑关节、手腕、脚踝下手——不致命,但致残。三招过后,大汉双腕中刀,板斧落地,哀嚎着倒下。
马彪见状,突然从怀中掏出个竹筒,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白烟弥漫!
“闭气!是石灰!”时迁大吼。
等烟雾稍散,马彪已不见踪影——院墙根赫然有个新挖的狗洞,仅容一人通过。
“追!”时迁带头钻洞。
夜色中,马彪像条丧家之犬,拼命往城南贫民窟跑。只要逃进那片迷宫般的巷子,他就能活,就能……
“咚!”
他撞上了一堵墙——肉墙。
马彪抬头,看见月光下一个锃亮的光头,看见一柄碗口粗的禅杖,看见鲁智深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正冲他咧嘴笑。
“跑啊,”花和尚单手拄着禅杖,“洒家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马彪绝望了,反手拔出靴筒里的匕首,刺向自己心口——死也不能落在这群反贼手里!
“当!”
禅杖一挥,匕首飞上屋顶。
鲁智深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想死?洒家偏不让。陛下要活口,你就得喘着气。”
马彪嘶吼挣扎,被鲁智深一掌拍晕,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卯时初刻,三十七名暗桩全部落网。
时迁连夜审问,拿到三十七份摁了手印的口供,内容触目惊心:高俅不仅要在济州投毒、纵火、炸坝,还在汴梁训练了五百死士,准备在齐军攻城时混在百姓中制造混乱。
更骇人的是,马彪在重刑之下招供:高俅在汴梁城外黑风岭埋了三千斤火药,计划等齐军主力经过时引爆,把整座山塌下来埋了大军。
“陛下,”时迁把口供呈给林冲时,手都是抖的,“这老贼……疯了。”
林冲看完口供,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他没疯,他是怕了。怕我攻破汴梁,怕我将他千刀万剐。所以不惜拉着整个中原陪葬,也要阻止我。”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可惜,他忘了——我能从八十万禁军教头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算得比他狠,看得比他远。”
转身,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
“传令三军,今日辰时,正式接管济州。张叔夜留任太守,闻焕章升济州布政使,总揽民政。原济州官吏,三日内自陈过失,贪赃者退赃可免死,隐瞒者——斩立决。”
“是!”
“再传令武松,”林冲顿了顿,“让他不必来济州会师。直接北上黑风岭,把那三千斤火药挖出来,然后……”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原封不动,送到汴梁城外。我要让高俅亲眼看看,他自己酿的毒酒,灌进自己喉咙时是什么滋味。”
时迁和朱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寒意——也看到兴奋。
这一招,诛心。
“对了,”林冲叫住要离开的时迁,“马彪招供时,有没有说漏什么?比如……高俅在济州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时迁挠挠头:“他倒是提了一句,说高俅最近和几个西域番僧走得很近,但具体干什么……他没资格知道。”
西域番僧?
林冲眉头微皱。高俅这种贪官,拜佛求神不奇怪,但专门结交西域番僧……就有点蹊跷了。
“让闻焕章去查,”林冲吩咐,“他在汴梁官场还有旧关系,或许能问出什么。”
辰时,济州城头换旗。
大宋黄龙旗缓缓降下时,张叔夜站在城楼上,老泪纵横。他效忠了这个朝廷三十年,最后换来的是一纸“焚城殉国”的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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