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青州城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寂静的大地上。然而,这寂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是即将爆发的雷霆!
“咚!咚!咚!”
“杀啊!打破青州,救出曹正头领!”
拂晓时分,南门外骤然响起震天的战鼓与呐喊!史进率领的疑兵在林间疯狂摇动旗帜,敲响锣鼓,数百人发出数千人的声势,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城头,虽大多是虚张声势,却也引得城头守军一阵大乱,弓弩手盲目还击,滚木礌石纷纷推下。
“报——!知府大人,南门遭敌猛攻!贼寇势大!”探马飞报知府衙门。
慕容彦达正与呼延灼在厅中等待,闻报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笑容:“果然来了!传令南门守军,给本府顶住!周捕头,让你埋伏在城南的‘好汉’们做好准备,待贼寇久攻不下,士气衰竭时,听我号令,杀出破敌!”
“是!”周通抱拳领命,匆匆而去。
慕容彦达又看向呼延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呼延将军,看来贼寇主力已被吸引在南门。待其疲敝,便是将军率奇兵出击,一举定乾坤之时!”
呼延灼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握紧了桌下的双鞭,心中那份不安却越来越强烈。林冲……真的会如此简单地强攻最难打的南门吗?
几乎在南门打响的同时,城东北角,鲁智深如同怒目金刚,暴喝一声:“儿郎们,随俺杀!”
他率先冲出隐蔽处,沉重的镔铁禅杖带着恶风,猛地砸向暗渠出口处伪装成乱石堆的障碍!“轰隆!”一声巨响,碎石纷飞,露出了后面几名惊愕的伏兵!
“敌袭!这边也有!”伏兵头目刚喊出声,鲁智深已如猛虎入羊群,禅杖横扫,当先两人便被砸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挡住他!”其余伏兵嚎叫着扑上。
就在这时,武松动了!他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冷电,身形一矮,避开正面,双刀出鞘,化作两道索命寒光,直插伏兵阵型的薄弱侧翼!刀光过处,血光迸现,瞬间便有三人捂着喉咙倒下!
“陷阵营,跟我进!”武松低喝一声,毫不恋战,率领五十名精锐,如同泥鳅般从被鲁智深撕开的口子钻入,迅速没入那散发着霉味的黑暗暗渠之中。鲁智深则如同门神,挥舞禅杖,将试图追击和封堵缺口的伏兵死死挡住,禅杖舞动如风,当者披靡,硬生生在这埋伏圈中打开了一片血腥的真空地带!
青州府大牢,阴森潮湿。曹正被粗大的铁链锁在死囚牢房的石壁上,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忽然,他耳朵一动,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以及……牢房外通道里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短促的惨嚎!
“什么人?!”牢门外看守的狱卒厉声喝道,随即便是兵刃碰撞声和身体倒地的闷响。
“咔嚓!”牢门铁锁被一刀劈开!一道浑身浴血、煞气冲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武松!他双刀滴血,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曹正兄弟,还能走吗?”武松声音依旧简洁。
曹正又惊又喜:“武松兄弟!你……你们真的来了!”
武松上前,手起刀落,精钢锻造的镣铐应声而断!“哥哥在外接应,走!”
他搀起曹正,对身后陷阵营士卒道:“发信号!”
一名士卒立刻取出号角,吹出三长一短的特定音节!低沉而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瞬间传遍了小半个青州城!
知府衙门内,慕容彦达正志得意满地等待着南门的“捷报”,忽然听到东北方向传来的号角声,以及衙门外面陡然加剧的喊杀声,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号角?!”
话音未落,一名衙役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大人!不好了!有……有贼人从东北角暗渠潜入,劫……劫了法场,杀奔衙门来了!”
“什么?!”慕容彦达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打翻了身旁的茶几。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竟然被对方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破了?!
“呼延将军!快!快率你的人……”他惊慌失措地看向呼延灼。
却见呼延灼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他看了一眼外面厮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惊慌的慕容彦达,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提起双鞭,竟转身向后堂走去!
“呼延灼!你……你去哪里?!”慕容彦达惊怒交加。
呼延灼脚步不停,声音传来:“慕容知府,你的‘妙计’,看来已被林冲识破。恕呼延灼……无能为力了。”他竟是要独自离开这是非之地!
慕容彦达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骂,衙门大门却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厚重的朱漆大门连同门闩,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轰然撞碎!木屑纷飞中,一道青衫身影手持丈八蛇矛,骑着一匹神骏白马,如同天降杀神,出现在漫天烟尘之中!正是林冲!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大厅内面如死灰的慕容彦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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