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林冲那句“前面的路,恐怕不会太平静了”,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让围坐休憩的众好汉瞬间警醒。方才还略带松懈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前的肃杀。
鲁智深一口饮尽袋中残酒,将酒袋随手丢开,抓起水磨禅杖,咧嘴笑道:“来得正好!俺这禅杖早已饥渴难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武松默默检查着雪花镔铁戒刀的刀刃,眼神冰冷如霜,仿佛已看到鲜血在其上流淌的景象。
杨志、史进、刘唐等战将也纷纷握紧兵刃,目光炯炯地看向林冲。他们并不畏惧战斗,反而因这即将到来的挑战而隐隐兴奋。
林冲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宋江、吴用非庸碌之辈,我等公然分裂梁山,他们绝无可能坐视。方才那细微动静,应是戴宗施展神行法前去传令。若我所料不差,追击与埋伏,顷刻便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属于龙焱的、带着几分冷酷算计的弧度:“他们想‘送’我们,那我们……便好好‘领受’这番‘情谊’!”
“哥哥有何妙计?”朱武适时开口,这位神机军师此刻眼中也闪烁着智谋的光芒。
林冲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迅速划出简易的地图,指向他们即将经过的一处险要:“此地名为断肠崖,地势险峻,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涧,道路狭窄,乃是设伏的绝佳之地。宋江若要动手,此处必是首选。”
他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他们想在此地伏击我们,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鲁达兄弟,武松兄弟!”林冲看向两位最强的战力。
“在!”两人齐声应道。
“你二人各带二十名精锐弟兄,鲁达兄弟走左翼山林,武松兄弟走右翼高坡,借助夜色和地形隐蔽前行,务必在抵达断肠崖前,摸清对方伏兵的具体位置和大致兵力!记住,只探查,不接战!”
“得令!”鲁智深和武松毫不迟疑,立刻点齐人手,如同两只悄无声息的猎豹,迅速消失在两侧的黑暗之中。
“杨志兄弟,史进兄弟!”
“在!”
“你二人率部作为前队,正常行进。抵达断肠崖入口时,故意放慢速度,做出疲惫、警惕却又不得不通过之态,吸引伏兵注意力!”
“明白!”杨志和史进领命,眼中战意升腾。
“李应兄弟,欧鹏兄弟!你二人护住中军及非战斗人员,随时准备策应!”
“是!”
“阮氏兄弟,带人看好后方,警惕可能的追兵!”
“哥哥放心!”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迅速被传达执行。这支新生的队伍,在林冲的指挥下,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咬合运转,展现出惊人的效率和纪律性。没有人质疑,没有人慌乱,只有对林冲绝对的信任和对战斗的渴望。
曹正凑到施恩身边,低声道:“师父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这排兵布阵,比在东京当教头时还要厉害!”
施恩重重点头,眼神狂热:“这才是真豪杰!跟着他,准没错!”
……
与此同时,梁山之上,暗流涌动。
花荣奉宋江之命,点起一彪人马,打着“护送”的旗号,远远撵在林冲队伍的后面。他心情复杂,一方面要执行命令,另一方面,林冲之前那番关于招安结局的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让他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了矛盾和不安。
而另一路,才是真正的杀招!
戴宗凭借神行法,已将命令传达到位。玉麒麟卢俊义、霹雳火秦明、双枪将董平,这三位梁山顶尖的马军骁将,已然点齐了各自麾下最精锐的五百步骑混合兵马(梁山马军不多,多以步军为主,精锐头领可配少量马军亲随),由戴宗引路,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抄一条隐蔽小路,马蹄包裹厚布,人衔枚,马勒口,如同幽灵般直扑断肠崖!
夜色中,卢俊义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他紧握丈二钢枪的手,显示其内心并非毫无波澜。他对林冲并无私怨,甚至有些欣赏其今日的魄力,但宋江是山寨之主,将令难违。
秦明则是一脸暴躁和不耐,狼牙棒扛在肩上,低声对旁边的董平抱怨:“区区林冲,也值得如此兴师动众?还设伏?依俺看,直接追上去,一顿冲杀,管教他们片甲不留!”
董平手持双枪,闻言嘿嘿一笑,语气轻佻:“秦统制何必心急?学究之计,向来稳妥。再说了,那林冲娘子昔日……嘿嘿,若能生擒林冲,说不定还能问出些趣事。”他言语间,竟还对林冲旧事心存轻薄,可见其品行。
戴宗在一旁听得皱眉,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催促道:“三位头领,断肠崖就在前方,需尽快布置,莫要误了时辰!”
一行人加快速度,终于赶在林冲队伍抵达之前,潜入了断肠崖两侧的预设伏击地点。崖高路窄,月光难以透入,更显幽深险恶。卢俊义负责左翼峭壁之上,秦明、董平负责右翼山林之中,五百精锐屏息凝神,弓弩上弦,刀枪出鞘,只待林冲队伍进入这死亡陷阱,便要给予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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