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母石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表面的灰白石质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一团浓郁的黑影。黑影在母石核心缓缓舒展，原本蜷缩的形态渐渐清晰——那是一个与常人无异的轮廓，却通体由纯粹的暗影构成，周身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这才是……虚无的真正形态？”云凡握紧青筠剑，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眼前这道身影所蕴含的寂灭之力，比之前所有的投影加起来还要恐怖，仿佛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周围的混沌气流失去生机。
苏玄将云凡护在身后，幽蓝幻星剑上混沌灵力流转：“它并非天生的暗影怪物，而是……被混沌本源排斥的‘寂灭之念’所化。你看它的轮廓，像不像一个尚未成型的混沌生灵？”
云凡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黑影的轮廓隐约能看出五官与四肢，只是线条模糊，如同未干透的水墨画。更奇特的是，黑影的胸口处，竟有一点微弱的白光在闪烁，像是混沌本源残留的印记。
“它曾是混沌的一部分？”云凡惊讶道。
“没错。”虚无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清晰，不再是之前的阴冷嘶吼，反而带着一丝沧桑与疲惫，“开天辟地时，混沌本源分化出生与灭，我便是‘灭’的具象化。可那老东西（指混沌本源）偏要推崇‘生’，将我排斥、封印，让我在无尽黑暗中待了亿万年！”
它缓缓抬起头，模糊的面孔转向苏玄与云凡，胸口的白光闪烁得更加剧烈：“你们以为我想吞噬三界吗？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混沌本源的认可！只要吞噬了这母石中的本源之力，我就能与‘生’平衡，再也不用受那封印之苦！”
“所以你就肆意杀戮，用无数生灵的精魄来冲击封印？”苏玄冷声质问，“平衡并非靠掠夺得来，你早已在无尽的黑暗中迷失了本心！”
“本心？”虚无发出一声狂笑，黑影剧烈翻涌，“当你被囚禁亿万年，感受不到一丝光，听不到一点声，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所谓的‘生’，本就建立在‘灭’的基础上，没有毁灭，何来新生？”
它猛地挥手，一道黑色洪流从母石中涌出，所过之处，混沌气流瞬间湮灭，直扑苏玄二人！
“小心！”苏玄将云凡推开，幽蓝幻星剑化作一道幽光，与黑色洪流碰撞在一起。两股力量冲击产生的气浪让整个石林剧烈摇晃，不少刚修复的衍化石再次崩裂。
云凡趁机引动周围的混沌气流，青筠剑上三色光芒交织，他没有直接攻击虚无，而是将力量注入那些濒碎的衍化石中。在木系灵力的滋养与星辰之力的稳固下，崩裂的石头竟重新凝聚，上面的山川、飞禽虚影再次活了过来，朝着虚无发起攻击。
“不自量力！”虚无冷哼一声，黑影分化出无数触手，轻易便撕碎了虚影。但让它惊讶的是，那些虚影破碎后，竟化作精纯的混沌之力，重新融入石林，仿佛无穷无尽。
“混沌衍化，生生不息。”苏玄的声音从黑色洪流中传来，幽蓝幻星剑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竟硬生生将洪流劈开一道缺口，“你只懂毁灭，却不懂‘灭’亦是‘生’的开始！”
他抓住机会，身形如电，一剑刺向虚无胸口的白光。那白光似乎是虚无的弱点，接触到剑峰的瞬间，竟发出刺耳的尖啸，虚无的身影也剧烈颤抖起来。
“找死！”虚无暴怒，所有的黑影都凝聚成一只巨拳，狠狠砸向苏玄。苏玄被迫回剑防御，被巨拳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师父！”云凡惊呼，想要上前支援，却被虚无的触手缠住。
“抓住你了，混沌灵根的持有者！”虚无的声音带着贪婪，“你的灵根蕴含‘生’的真谛，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彻底掌控母石本源！”
触手猛地收紧，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云凡体内的混沌灵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他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就在此时，青筠剑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剑身的混沌、草木、星辰之力同时爆发，形成一道三色光幕，将触手震碎！
更让云凡意外的是，体内的混沌灵根与青筠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他的意识仿佛与整个混沌秘境连接在了一起——他“看”到了虚无被封印的亿万年，“看”到了它从纯粹的“灭”之念，逐渐被黑暗扭曲成如今的模样，也“看”到了它胸口那点白光中，残存的一丝对“平衡”的渴望。
“原来如此……”云凡喃喃道，眼中闪过明悟，“你不是想吞噬‘生’，而是想与‘生’共存！”
虚无的身影猛地一滞，似乎被说中了心事。
“你的力量源于混沌，却被混沌排斥；你渴望平衡，却用错了方法。”云凡缓缓站起身，青筠剑指向虚无，却没有发动攻击，“毁灭不是答案，融合才是。”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混沌灵根全力运转，主动释放出一股温和的混沌之力，朝着虚无胸口的白光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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