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秘境之行结束后,云凡的名字在剑神宗彻底传开。不仅因为他以炼气四层的修为在秘境中屡立奇功,更因为那柄由苏玄亲手炼制的青筠剑——据说此剑能引动草木灵气,与主人心意相通,已是外门弟子眼中的“神兵”。
这日清晨,大长老特意找到苏玄,递上一卷泛黄的卷宗:“宗主,下月便是剑冢开启之日,往年都是内门弟子才有资格进入,今年……你看云凡这孩子,是否可以破例?”
剑冢是剑神宗的禁地,藏有历代先辈的佩剑与剑道感悟,每三年开启一次,供内门弟子试炼。里面不仅有机会获得上古剑诀,更能在剑冢的剑意洗礼中突破瓶颈,是宗门最重要的历练之地。
苏玄翻开卷宗,上面记载着历届进入剑冢的弟子名单,个个都是当时的翘楚。他沉吟片刻,抬头道:“云凡的修为虽只是炼气五层,但剑意已具雏形,心性也足够沉稳,或许……剑冢正是他需要的磨砺。”
“老臣也是这个意思。”大长老捋着胡须笑道,“那孩子的木系剑意独树一帜,剑冢里的古剑多是刚猛一路,正好能让他取长补短。”
苏玄点头:“便让他去吧。但需告知他,剑冢之内,剑意纵横,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识海,切不可大意。”
消息传到云凡耳中时,他正在后山与一株老松“交流”。听闻能进入剑冢,少年先是愣住,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手里的青筠剑都兴奋地发出轻鸣。
“师父,弟子……真的可以去吗?”他跑到苏玄书房,脸颊因激动而泛红,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颤抖。
“嗯。”苏玄放下手中的剑谱,“剑冢里有历代先辈的剑道真意,对你领悟木系剑意大有裨益。但记住,那里的古剑皆有灵性,不可强行收服,需以心换心,方能有所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银色护符,上面刻着剑神宗的宗徽:“这是‘守心符’,能在你识海受剑意冲击时护住心神,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云凡双手接过护符,紧紧攥在手心,重重磕头:“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望!”
一月后,剑冢开启。
剑冢位于青云山脉深处的一处山谷,入口是两扇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无数剑影,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奔腾。内门弟子们早已在此等候,见到云凡,虽有惊讶,却无多少轻视——秘境之事早已传遍宗门,谁都知道这位小师弟绝非寻常。
“云师弟,剑冢内的剑意最是霸道,你那木系剑意偏柔,进去后切记收敛气息。”一位面容俊朗的内门弟子提醒道,他是内门大师兄秦峰,已达筑基中期,为人谦和。
云凡拱手道谢:“多谢秦师兄提醒,弟子记下了。”
随着大长老一声令下,石门缓缓开启,一股苍凉而凌厉的气息从门内涌出,让众弟子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
“入!”
秦峰率先踏入石门,其他弟子紧随其后。云凡深吸一口气,握紧青筠剑,也迈步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插满了锈迹斑斑的古剑,剑身虽蒙尘,却仍散发着淡淡的剑意。云凡能“听”到这些古剑在低声“诉说”,有的在怀念主人,有的在叹息岁月,让他心中泛起莫名的酸涩。
“这些都是战死的先辈佩剑。”秦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每次进来,都要先拜一拜。”
只见他对着石壁躬身行礼,其他弟子也纷纷效仿。云凡赶紧跟着行礼,心中对这些古剑多了几分敬畏。
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台上悬浮着三柄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古剑,显然是剑冢的核心所在。广场四周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碑,碑上刻着模糊的剑招,隐隐有剑气流转。
“中央高台上的是‘镇岳’、‘流霜’、‘破妄’三柄上古灵剑,历代只有宗主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尝试沟通。”秦峰指着高台,“我们先去石碑区感悟剑招,稍后再去那边看看。”
弟子们四散开来,各自寻找合心意的石碑。云凡却被广场边缘的一株枯树吸引了——那枯树半截埋在土里,枝干扭曲,却在树心处插着一柄不起眼的木剑,剑身早已泛黄,像是与枯树融为了一体。
更奇特的是,周围的石碑剑意凌厉,唯独这枯树周围一片平和,甚至隐隐有微弱的生机在流转。
“这木剑……在哭。”云凡走到枯树前,青筠剑轻轻颤动,传递来悲伤的情绪。他能感觉到,这柄木剑的主人定是位擅长生命剑道的前辈,可惜剑在人亡,连带着木剑的灵性都快要消散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木剑的剑柄。入手冰凉,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木系气息。就在指尖触及剑柄的瞬间,木剑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无数模糊的画面涌入云凡识海——
一位身着绿袍的修士,手持木剑,在战场上挥洒自如,他的剑不伤人,只救人,枯萎的草木在他剑下重焕生机,受伤的修士被他剑气治愈……最后,他为了保护一株能净化魔气的“镇魂花”,身中数剑,力竭而亡,木剑也随他一同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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