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神宗的晨雾尚未散尽,苏玄四人已踏上前往灵墟境的路。临行前,大长老将一枚刻着剑神宗徽记的传讯符交给他:“宗主,若遇危机,捏碎此符,宗门弟子虽修为低微,却愿随你共赴汤火。”
苏玄握紧传讯符,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清晨的微凉:“多谢大长老。”他回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山门,转身与林婉儿三人跃入传送阵——这是他以混沌灵力修复的短途阵盘,虽无法直达灵墟境核心,却能省去大半路程。
阵光闪烁间,四人已置身于灵墟境的无尽海域边缘。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远处的海平面与天际线融为一体,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灯塔矗立在礁石上,灯光在迷雾中忽明忽灭。
“这就是无尽海域?”凤舞扇了扇翅膀,金色火焰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有些萎靡,“雾也太浓了,五米外都看不清人影。”
凌霜取出血煞门主的骨杖碎片,碎片在海风中微微发烫,指向迷雾深处:“灵墟灵核的气息就在那边,但这雾里不仅有心魔瘴气,还有种奇特的音波,能扰乱灵力运转。”
苏玄运转混沌灵根探查,果然感觉到迷雾中潜藏着无数细微的波动,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正试图缠绕他的经脉。“是幻术。”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星核碎片炼化的护符,分给三人,“戴上这个,能抵挡音波干扰。”
护符触体生温,一股清冽的星辰之力顺着经脉流转,迷雾带来的滞涩感顿时消散。四人踏着海面的礁石,朝着碎片指引的方向深入。
越往海域中心走,迷雾越浓,连光线都被吞噬,只能隐约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歌声——那歌声空灵婉转,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听得人心里发闷。
“这歌声不对劲。”林婉儿握紧粉色长剑,仙灵之力在周身形成薄茧,“像是……在召唤什么。”
话音刚落,迷雾中突然浮现出无数道人影,这些人影身形窈窕,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却是鱼尾,正是传说中的鲛族。但她们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空洞无神,显然已被心魔瘴气侵蚀,手中的珊瑚杖散发着淡淡的黑气,正随着歌声的节奏摆动。
“是被控制的鲛族!”苏玄低喝一声,幽蓝幻星剑出鞘,“别伤她们性命,只是傀儡!”
鲛族听到动静,空洞的眼眶突然亮起红光,鱼尾拍打着海水,无数冰锥从海中射出,带着破空之声刺来。苏玄挥剑格挡,剑气将冰锥斩成齑粉,同时运转混沌灵力,试图净化她们身上的黑气。
“混沌灵霄·净尘!”灰金色的灵力如细雨般洒落,被灵力触及的鲛族身形一滞,歌声戛然而止,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清明,却很快又被红光覆盖。
“不行,瘴气根源不在她们身上。”苏玄眉头微皱,“得找到操控她们的源头。”
凌霜突然拨动琴弦,清越的琴音与鲛族的歌声碰撞,发出刺耳的共鸣。迷雾中传来一声闷哼,歌声顿时乱了节奏。“在东边!”凌霜指向左侧的礁石群,“那里有个灵力节点!”
四人立刻转向礁石群,刚绕过一块巨大的珊瑚礁,就看到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站在礁岩上,手中握着一柄海螺法器,正对着海螺低声吟唱。鲛族的歌声,正是随着他的吟唱而起。
“又是暗影教徒!”凤舞双翼一振,金色火焰化作火箭射向斗篷人,“放开那些鲛族!”
斗篷人却不慌不忙,转身吹响海螺。海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海面突然掀起巨浪,一头体型庞大的章鱼怪从浪中钻出,触手如鞭子般抽向众人。
“深海 Krakens( Krakens 为西方传说中的海怪,此处仅为适配情境借用,可理解为灵墟境海怪)!”林婉儿认出这头怪物,“是海域的霸主,据说能吞噬战船!”
章鱼怪的触手带着吸盘,吸盘上的倒刺闪着寒光,触碰到礁石便留下深深的凹痕。苏玄迅速祭出五灵晶,五色光罩将章鱼怪的触手挡在外面:“凤舞,烧它的眼睛!凌霜,用音波干扰海螺!”
凤舞会意,火焰凝聚成一只火鸟,直扑章鱼怪的复眼。章鱼怪吃痛,发出一声咆哮,触手疯狂拍打光罩。凌霜则趁机拨动琴弦,琴音化作无形的利刃,斩向斗篷人手中的海螺。
“咔嚓——”海螺应声裂开,斗篷人脸色一变,鲛族的歌声彻底消散,那些被控制的鲛族如断线的木偶般坠入海中,红光从眼眶中褪去。
“找死!”斗篷人怒喝一声,周身暗影之力暴涨,竟也是灵霄境的修为。他挥手召来更多的海怪,自己则冲向苏玄,手中的海螺碎片化作一柄黑色长矛,带着腐蚀之力刺来。
苏玄迎上前,幽蓝幻星剑与长矛碰撞,混沌灵力与暗影之力相互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灵墟灵核与三界安危息息相关,非要为了心魔毁了一切吗?”
“毁了一切?”斗篷人冷笑,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鳞片的脸——竟是鲛族的模样,只是他的鳞片是诡异的黑色,“你们这些陆地修士懂什么?灵墟灵核本就是我鲛族的守护圣物,是你们人类修士当年强行夺走,镇压在海域深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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