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窟里那股味儿,简直能把人魂儿勾走。黑雾跟活物似的在脚边打旋,时不时有半透明的影子从眼前飘过去,哭嚎声跟指甲刮玻璃似的,听得人后脖子直冒凉气。
苏玄攥着剑,指节都发白了。对面石窟中央那黑影,看着不高,可往那儿一坐,就跟整座山压过来似的,连空气都稠得像浆糊。
“别装神弄鬼了。”苏玄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石窟里撞出回音,“你不就是想抢灵核吗?有本事光明正大来,搞这些弯弯绕绕算什么?”
黑影慢悠悠抬起头,那双眼黑得没边儿,瞅着就瘆人。“小家伙,口气不小。混沌灵根是稀罕,可还没到能在我面前撒野的份儿。”他说话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识相的把灵晶交出来,再让我抽了你这灵根,保你全尸。”
“放你的屁!”凤舞忍不住骂了一句,周身火苗“噌”地窜起来,映得脸通红,“就你这缩在黑雾里的德行,也好意思叫仙尊?我看叫老鬼还差不多!”
黑影笑声跟破锣似的,“桀桀”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小姑娘性子挺烈,可惜啊,待会儿就让你变成焦炭。”他胳膊一抬,周围的黑雾“呼”地涌过来,那些怨魂跟疯了似的往这边冲,撞上五灵晶的光罩,发出“滋滋”的响声,跟烤肉似的。
林婉儿赶紧捏了个诀,粉色光带缠上光罩,把那些快被怨魂啃出的裂缝补上。“别跟他废话,这家伙在拖延时间。”她低声说,眼睛瞟着黑影身后那座石碑,上面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正冒着黑气。
苏玄心里门儿清。那石碑八成就是封印灵核的玩意儿,看黑影那架势,是想借怨魂耗光他们的力气,好趁机破封。
“想耗着?没门儿!”苏玄突然冲出去,剑上裹着五种颜色的光,跟彩虹似的,照着黑影就劈过去。“上次让你那跟班跑了,这次正好连你一块儿收拾!”
黑影好像没动,可剑就差寸把远的时候,他跟前突然冒出来个黑疙瘩,看着像块烧透的木炭。剑砍上去“铛”的一声,震得苏玄胳膊都麻了,那黑疙瘩愣是没留印子。
“有点意思。”黑影歪了歪头,“五灵归一都学会了,看来那本破书没白看。”他手一扬,那黑疙瘩突然炸开,变成无数小刺儿,跟暴雨似的打过来。
凌霜早就在拨琴弦,这会儿琴声突然变尖,跟哨子似的。那些小刺儿刚飞到半路,就被琴音震得粉碎。“想偷袭?问过我的琴没?”
“不错不错,帮手倒是挺能干。”黑影拍了拍手,“可惜啊,今天都得死在这儿。”他突然站起来,周围的怨魂跟疯了似的往他身上扑,被他吸进去,黑气瞬间涨了一大圈,看着比刚才壮实了不少。
“他在吸怨魂的力量!”林婉儿急了,粉色剑光跟撒网似的罩过去,想拦住那些怨魂。可那些影子跟没看见似的,直接穿过去,照样被黑影吸进去。
“没用的。”被捆着的黑袍人突然嗤笑,“这些怨魂都是仙尊养了上千年的,早就跟他心意相通了。你们这点能耐,不够看的。”
凤舞一听就火了,抓着一把火就扔过去,正砸在黑袍人脚边。“闭嘴!再废话把你头发都烧光!”
黑袍人吓得一哆嗦,不敢吭声了。
苏玄心里翻江倒海。硬拼肯定不行,这家伙吸了怨魂之后,气息比墨渊还吓人。得想个法子打断他吸收怨魂,不然等他把石碑上的封印破开,就真没法玩了。
他瞅着石碑上那些黑气流转的纹路,突然想起圣典里的话。五灵相生相克,土能克水,火能克木……那混沌之力呢?书上说混沌是万物之源,能生能灭。
“试试这个!”苏玄突然把五颗灵晶往空中一抛,手指头飞快地动,嘴里念念有词。那些灵晶突然绕着石碑转起来,五种光缠成一股绳,往石碑上钻。
黑影脸色终于变了,“你敢!”他伸手就去抓灵晶,可刚碰到光绳,就跟被烫着似的缩回去,手背上冒了层白烟。
“看来猜对了。”苏玄心里一喜,“你这破石碑,还就怕五灵合力!”
灵晶转得越来越快,石碑上的黑气跟潮水退潮似的往下掉,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头。那些怨魂好像慌了,开始乱撞,有几个甚至掉头去咬黑影。
“一群废物!”黑影骂了一句,反手拍死几个怨魂,可更多的怨魂在乱蹿,他吸收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就是现在!”苏玄大喊一声,剑上突然冒出灰扑扑的光,看着不起眼,可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冻住了。“混沌灵霄——破界斩!”
剑砍过去的时候,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可黑影跟前的黑气突然跟被刀划开的水似的,分开一条道。剑直接劈在石碑上,“咔嚓”一声,石碑上裂了道缝,从缝里透出点金光,看着暖洋洋的,跟周围的黑气完全不一样。
“你找死!”黑影彻底怒了,黑气“呼”地把他裹成个大球,冲着苏玄就撞过来。
“快躲开!”林婉儿一把拽住苏玄,俩人往旁边一滚,那黑球擦着他们过去,撞在石壁上,炸出个大坑,碎石跟下雨似的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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