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以三倍音速撕裂夜空，驾驶舱内却异常安静。苏星月负责驾驶，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动，调整着航线以避开几处监测敏感的领空。杨蕊坐在副驾驶位，感知异能全开，扫描着前方数千公里内的能量波动。
客舱内，伊德里斯有些拘谨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这辈子坐过最先进的交通工具是越野车，现在却在一架能隐形的飞行器里，以超音速飞向南极，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喝点水。”秦明递给他一瓶功能饮料，自己则继续整理着从龙牙岛魔塔和刚才战斗中收集的数据，“你的金之力表现形式很独特——不是单纯的能量输出，更像是……规则层面的强化？”
伊德里斯拧开瓶盖，小口喝着：“部落的长老说，金之力有‘三性’：锋锐可破万法，坚韧可御万劫，共鸣可引万金。刚才战斗时，我其实没做什么，只是把力量交给时秒引导。”
“已经很了不起了。”时秒坐在他对面，金色瞳孔中的星辰倒影已经淡去，恢复了普通的深褐色，“我第一次觉醒时，差点把整个街区炸了。”
他语气轻松，但伊德里斯注意到时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上的烙印。那个烙印此刻正在微微发光，与飞行器引擎的节奏同步脉动。
“南极的那位……”伊德里斯试探着问，“你看到什么了？”
时秒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涌入脑海的画面：“一个实验室，冰层下的实验室。她穿着白色科研服，短发，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蓝色冰晶。魔塔就在实验室旁边，塔尖已经刺破冰层，塔身正在激活。”
他睁开眼，语气变得凝重：“但她不是唯一的危险。实验室里……还有别人。我能感觉到恶意，很强烈的恶意。”
卫恒从武器架上取下自己的长枪，开始仔细擦拭：“内鬼？”
“或者被控制的人。”秦明推了推眼镜，“塔能腐蚀人心，我们已经在张贺前辈身上见过一次了。如果南极科考站里有人长期接触魔塔的辐射……”
“那就意味着战斗环境会更复杂。”赵虎握了握拳头，“既要救人，又要对付魔塔，还要防备可能来自‘队友’的背刺。”
王波憨厚地挠挠头：“俺们人多，不怕。”
时秒却摇了摇头：“不能大意。南极的环境太特殊了——极寒、暴风雪、冰裂缝、还有可能的冰层塌陷。我们的战斗必须精确，不能造成大范围破坏，否则整个科考站都可能被埋进冰海。”
他看向伊德里斯：“你的金之力能强化结构吗？比如加固冰层？”
伊德里斯想了想，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范围越大，持续时间越短。”
“那就够了。”时秒转向秦明，“联系守夜人总部，请求调取南极‘冰穹A’科考站的详细资料，特别是人员名单和近期异常报告。”
秦明立刻开始操作。几分钟后，全息投影在客舱中央亮起，显示出一份加密档案：
【冰穹A综合科考站】
位置：南极内陆冰盖最高点（海拔4093米）
常驻人员：47人（科研人员32人，后勤保障15人）
近期异常报告：
1. 地下冰层发现未知能量源（标注为‘远古冰川遗迹’）
2. 三名科研人员出现精神异常，已隔离观察
3. 站内多台精密仪器出现时间读数错误
4. 七天前与外界通讯中断，至今未恢复
档案最后附着一张照片——一个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子，站在冰原上，手中捧着一块冰芯样本。照片下的名字是：林晚，冰川学博士，科考站副站长。
“就是她。”时秒指着照片，“我看到的那个女子。”
苏星月从驾驶舱回头：“还有八小时抵达南极大陆边缘。但冰穹A在内陆，从海岸线到那里还需要至少六小时的雪地车程。而且现在南极是极夜，温度零下六十度，暴风雪概率很高。”
“用飞行器直接飞过去呢？”赵虎问。
“太显眼。”杨蕊摇头，“魔塔的控制者肯定在监测那片区域。我们直接靠近，等于告诉他们‘天选者来了’。”
时秒沉思片刻：“那就分两步。飞行器在南极外围的英国站降落，我们伪装成国际救援队，乘坐科考站的常规运输工具前往冰穹A。这样虽然慢，但更隐蔽。”
他顿了顿，看向伊德里斯：“但你需要换身衣服。这身贝都因长袍在南极……太显眼了。”
伊德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传统服饰，点点头。秦明从储物舱找来一套备用的守夜人制服，伊德里斯去卫生间换上。当他再次出来时，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制服合身，金色长矛背在身后，原本温和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战士的锐利。
“还挺帅。”赵虎咧嘴一笑。
伊德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时秒递给他一个战术手环，“戴着，里面集成了通讯、定位、环境监测和紧急医疗功能。在南极，这玩意儿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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